&esp;&esp;打车到沈临晖发来的地址后,隔着车窗,唐秩就看到站在柏悦汇门口的沈临晖。他换了套衣服,不再是下午唐秩见到他时身上的那套偏休闲运动风的穿搭,近似正装的衣服款式令他恰如其分地融入身后柏悦汇静谧闪烁的灯光中,从门廊处透出的金色光线镀在沈临晖周身,因为逆着光,唐秩不太能看清沈临晖的表情。
&esp;&esp;看到唐秩下车,沈临晖招了招手,向前走了几步迎他。唐秩小跑过去,可是不知为何,越靠近沈临晖,唐秩的心情就越沉重,还未与沈临晖说上一句话,唐秩就已经不想面对接下来的分离,他不敢看到沈临晖的背影。
&esp;&esp;原来告别是如此难以说出口的事,远离沈临晖并不会让唐秩轻松,反而会带来不舍与痛苦。
&esp;&esp;可唐秩别无选择,只能这样草率莽撞地决定。
&esp;&esp;在唐秩站稳之前,沈临晖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揽进怀里。沈临晖的外套不算宽大,但他还是很努力地张开怀抱,将唐秩裹进去。唐秩的脸很快放到已经习惯的位置,鼻尖顶着沈临晖的胸缝。
&esp;&esp;他小心翼翼又万分贪婪地嗅着沈临晖身上的味道,很怕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可沈临晖身上的香水味变淡许多,不算浓重但十分清晰的酒气让唐秩皱起了眉。
&esp;&esp;“你怎么喝酒啦?”唐秩从沈临晖怀中仰起头,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你是在这里有应酬吗?如果你很忙,我们改天再聊也没关系。”
&esp;&esp;“没有应酬。”沈临晖用下巴碰了碰唐秩的头发,轻声问唐秩可不可以和他进去聊。
&esp;&esp;唐秩当然同意,跟在沈临晖身后上楼。沈临晖轻车熟路,仿佛很熟悉会所内部的布局。不过唐秩也不认为这很奇怪,沈临晖早晚会接管豪庭集团,他会在外应酬社交当然很正常。
&esp;&esp;推开包间的门,并没有唐秩预想中的音乐声传出,也没有其他唐秩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在低矮的玻璃台面上放了许多瓶酒,绝大部分已经被打开,在靠近沙发那侧还有一个斟至半满的酒杯。
&esp;&esp;唐秩看着透明微闪的杯口,一些不完整的记忆片段流过大脑,可他拼命去捕捉留存,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和沈临晖喝酒那晚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看到形状相似的威士忌杯,于是觉得熟悉。
&esp;&esp;沈临晖偏高的体温不知何时变换位置,从唐秩身后拥过来。而唐秩也觉得这个角度很好,不需要看到沈临晖的脸,也就不会心软、退缩,不会被一瞬间涌上的失神情绪控制,任凭心意选择继续,而不是从为了沈临晖好的正确角度出发考虑。
&esp;&esp;“找我什么事?”沈临晖问得若无其事,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几小时内在互联网上发生了什么。唐秩默默松了口气,幸亏沈临晖没有看到,他不想让沈临晖不开心。
&esp;&esp;唐秩轻轻咳嗽一声,试图让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显得正式。
&esp;&esp;“沈临晖,我们停止合作吧。”唐秩说,尽可能用故作轻松的语气与沈临晖对话:“我们当时没签正式合同,只是口头协议,但这件事是我违约在先,所以我会赔你违约金。很抱歉没能解决你的经济危机,之前答应过你会有的广告也没接到…如果你对违约金的数额有想法,随时可以和我提。”
&esp;&esp;沈临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是唐秩从未听过的阴沉。
&esp;&esp;“停止合作?”他问得字字清晰,近乎咬牙切齿。他强硬地将唐秩转过来,变成面向他的姿势,随后唐秩看到沈临晖薄薄的嘴唇开合,每个字都仿佛一记重拳,凶悍地敲在唐秩心上。
&esp;&esp;“唐秩,你在玩我吗?”沈临晖突然笑了一下,但那笑容中只有愤怒,并无喜悦。“你说合作就合作,你说解约就解约,说好了把我当男朋友,结果呢?对别人比对我还好,随时随地准备着把我一脚踹开,我究竟在你心里算什么,你养的一条狗吗?”
&esp;&esp;“不是…”唐秩急切地辩解,可沈临晖没有给他机会。沈临晖按着唐秩的肩膀将他推到沙发上,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近乎掠夺的吻将唐秩吞没。沈临晖暴戾地堵住唐秩的嘴,避免他说出任何自己不想听的话。
&esp;&esp;凶狠急切的撕咬让唐秩头晕目眩,扫荡般的q犯攫取唐秩的呼吸,让他窒息、缺氧,还有微不可察的快感弥漫开,进而令唐秩无声地落泪。
&esp;&esp;唐秩没有咬沈临晖,可沈临晖好像铁了心要让唐秩痛,要让他反思、检讨,唐秩的嘴唇很快被破了口。血腥气灌进嘴里,舌尖扫过顺着伤口外溢的血滴,而后血珠被推进口腔中更深的位置,又伴随撤出的动作沾在微鼓爆满唇珠上,征伐般被蹂躏折磨。
&esp;&esp;沈临晖气喘吁吁地退开,唐秩从他的眼眸中读出滔天惊人的怒意,正当唐秩想要安抚沈临晖时,那双眸子中的怒火消褪,变成唐秩看得懂但不理解原因的伤感和可怜。
&esp;&esp;比沈临晖的表情更让唐秩难以理解的,是他接下来说的话。
&esp;&esp;“唐秩,你别想随随便便就踹开我。我喜欢你,从我知道你是谁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放手。你想背着我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告诉你,你趁早死心吧,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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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先生就是很唯我独尊的个性,他想等小咪开口求助然后拿捏小咪但是没想到等到的是散伙的消息、、
&esp;&esp;以及提醒一下(防止后面有读者宝宝会质疑):接下来沈先生会全力救妻(出钱出人脉等等),小咪在“帮助”的方面没办法平等回馈沈先生,更多给沈先生的是情绪价值,小咪就是会被沈先生捧得很高养得很好同时很爱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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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临晖说的每个字唐秩都听到了,只是每个字他都听不懂。
&esp;&esp;什么喜欢?什么离开?沈临晖原来是这么解读他们关系的吗?他说“喜欢唐秩”,唐秩完全想不通,他说的究竟是哪种喜欢?
&esp;&esp;可沈临晖好像也不打算解释,放完狠话他就重新埋回唐秩身上,连绵轻柔的吻从唇角蔓延到颈侧,脖颈处的血管仿佛被沈临晖隔着皮肤与肌肉衔住,含在唇缝中间,随时有可能根据他的心情,露出尖利的犬牙咬断。
&esp;&esp;直到这个时刻,唐秩也相信沈临晖不会伤害他,可他本能地害怕、畏惧,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近乎失控的沈临晖。
&esp;&esp;“沈临晖…”唐秩怯怯地叫了一声,沈临晖没有应他,气息越发向着靠下的部位流连,一触即分又若有似无的吻刻在唐秩肌肤上。
&esp;&esp;没有被遮挡的部位几乎全部被沈临晖用chunshe造访过,偶尔连贯落下的吻仿佛舔食,快要将唐秩当成某种盛放在餐盘中的食物,直至被沈临晖完全吞咽,成为他身体中的一部分。可沈临晖又没有继续探索其他可以被视作限制区的位置,好像给了唐秩许多刻意为之的尊重与宽容。
&esp;&esp;唐秩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拒绝。他犹豫着抬起手,想要抱住沈临晖,沈临晖却突然站起来,不发一言地将唐秩打横抱起。绕过沙发向前走了几步,沈临晖侧身撞开一扇暗门。
&esp;&esp;余光瞥到宽大整洁的双人床时,唐秩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esp;&esp;问题好像还没有被解决,沈临晖想要索取的代价远比唐秩想象得多。
&esp;&esp;或许刚才唐秩说的话确实很像用完就跑的渣男,沈临晖才会因此生气。可他不知道沈临晖居然在报复人之前还要找好理由,说“喜欢”,说“在乎”。没人见过沈临晖发火,但是今天唐秩知道了沈临晖所能承受或隐忍的底线。被背叛、被玩弄的凌辱会让他克制不住向来温和的个性,变得阴狠、冲动。
&esp;&esp;唐秩眨了眨眼睛,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机会想要做出解释,可沈临晖低下头看他一眼,将他更用力地向怀中揽,在唐秩即将开口之前覆上来,继续靠亲吻堵回唐秩所有想表达的倾诉。
&esp;&esp;他的牙齿勾在唐秩下唇上,固执地不肯放开,甚至还向外扯了扯。看到唐秩不太高兴地皱起了眉,沈临晖才松开,换用柔软温和的舌安抚。
&esp;&esp;没走几步唐秩就被沈临晖丢到床上,唐秩的手还没来得及从沈临晖肩膀上拿走,沈临晖便又一次压下来。唐秩被他禁锢在床上,逃也逃不开,只能不知所措地盯着他。
&esp;&esp;他的手臂支在唐秩身体两侧,愤怒从他英俊硬朗的面容上潮水般地褪去,他的眼瞳中有微弱到近乎刻意忽略的欲色,可更多的是质询、探究。
&esp;&esp;“唐秩,你要是想走还来得及。”沈临晖的唇角轻轻勾起,他好像在劝说唐秩不要留下,可他的动作与语气截然相反,双腿紧紧将唐秩困在中间。“如果你不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很难对你保证。”
&esp;&esp;“我是一个很恶劣的人,有了一就想要二,有了一次就想要更多。唐秩,我只给你一次拒绝的机会,一旦开始了,一旦有了今天的事,以后你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esp;&esp;沈临晖的呼吸扫过唐秩的耳畔,带起无法形容的酥麻与绵绵不绝的痒意。他的气息总是滚烫,仿佛时刻预备着将唐秩灼伤,或是在唐秩身上心上留下烙印。他说问题时的语气像是邀请,蛊惑般在唐秩触手可及的位置吐息:“唐秩,考虑好了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