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如意觉得自己的心乱糟糟的。
&esp;&esp;正处在青春期的孩子,心里总是藏着密密麻麻的心事。
&esp;&esp;天色渐晚,姜承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
&esp;&esp;看着手上的报纸,眼神时不时往外瞟,似乎想看到某个小小身影。
&esp;&esp;可直到指针指向10点,房门口依旧无比安静。
&esp;&esp;姜承言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报纸叠好,自顾自躺回床上,嘴里还不忘放狠话:
&esp;&esp;“小屁孩还挺记仇!明天就拉你电闸。”
&esp;&esp;此时的陈瓷安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好像睡在小火炉里,热得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esp;&esp;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很热。
&esp;&esp;小孩忍不住睁开眼,坐起身,小手“啪”地盖在脸上。
&esp;&esp;一股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递到掌心。
&esp;&esp;陈瓷安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红孩儿。
&esp;&esp;他烧得有些晕晕乎乎,赤着脚爬下小楼梯,地面冰凉的温度稍稍缓解了不适。
&esp;&esp;小不点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而此时姜如意房间里也忽然走出来一道人影。
&esp;&esp;那人见到摇摇晃晃的陈瓷安,先是吓了一跳。
&esp;&esp;看清是他后,刘姨的表情变得刻薄阴鸷,恶狠狠威胁道:
&esp;&esp;“敢说出去我就打死你!”
&esp;&esp;陈瓷安瞥了眼刘姨慌乱间没藏好的首饰。
&esp;&esp;其中一个正是姜如意在生日宴那天戴的发饰——当初王梓问姜如意要,她都没给。
&esp;&esp;陈瓷安蹙着眉,之前他就注意到,刘姨身后总跟着虚影。
&esp;&esp;那些虚影大多用嘲讽的眼神盯着他,偶尔还会故意克扣他的饭菜。
&esp;&esp;陈瓷安很记仇,于是伸出小手,用干涩沙哑的小奶音说:
&esp;&esp;“姐姐的,还我。”
&esp;&esp;见陈瓷安不识好歹,刘姨把东西往口袋里一塞,左右环顾确认没人后。
&esp;&esp;使出极大的力气攥住陈瓷安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把人往杂物间拖。
&esp;&esp;陈瓷安下意识蹬腿,可身体不舒服,根本没法从对方手里挣脱。
&esp;&esp;昏暗的小黑屋里,陈瓷安被捂着脸,刘姨恶狠狠威胁:
&esp;&esp;“听着,小贱种、腌臜货!不想悄无声息死在这里,就别把看到的说出去!
&esp;&esp;小姐可是很喜欢我的,你猜你说出来,她信我还是信你?”
&esp;&esp;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电影里爬出来的女鬼。
&esp;&esp;陈瓷安被捂着嘴,想喊却喊不出来。
&esp;&esp;“姜家没人在乎你,小姐也恨不得你去死。
&esp;&esp;你猜我要是真弄死你,姜家是会生气还是会开心?”
&esp;&esp;陈瓷安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露在外面的大眼睛失了神,黑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esp;&esp;“只要你不说,我就不杀你,好好在这待着反省!明天你要是听话,我就放你出来!”
&esp;&esp;说完,刘姨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将门从外面锁死。
&esp;&esp;陈瓷安贴着门板,听到对方走远的声音,才蜷缩起难受的身体,转动着不太灵活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