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门轻轻阖上,他漠然的看向走廊上那清冷的白炽灯,最后掏出手机。
&esp;&esp;手机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大哥,怎么了?”
&esp;&esp;闻焰也不周旋,直接开门见山,“你把池溏送来燕京几天。”
&esp;&esp;闻熠:“……”
&esp;&esp;闻焰继续说着:“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在燕京的日子我不会让他受一分委屈。”
&esp;&esp;闻熠:“大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溏溏身体才好一些,你让他去燕京做什么?”
&esp;&esp;“肖宥恩生病了,让池溏陪陪他,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esp;&esp;闻熠:“……”
&esp;&esp;闻焰再道:“你给池溏收拾好东西,下午我派私人飞机接他过来。”
&esp;&esp;闻熠:“大哥,你是彻底疯了。”
&esp;&esp;言罢,闻熠毫不客气挂断电话。
&esp;&esp;“嘟嘟嘟。”闻焰听着电话忙音,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不死心的重新拨打电话,这下电话那头只传来机械式的电话无人接听,显然是他被拉黑了。
&esp;&esp;闻焰:“……”
&esp;&esp;吃了会吐
&esp;&esp;最终闻焰还是没有成功将池溏叫来燕京,无论他换了几个电话给闻熠拨去,对方在听到他声音的刹那便毫不犹豫的挂断,恍若他才是传说中人人退避三舍的瘟疫。
&esp;&esp;办公室内,闻焰看着那索然无味的文字,反复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肖宥恩这个人。
&esp;&esp;“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esp;&esp;闻焰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进来。”
&esp;&esp;陈谦捧着一沓资料走近,整整齐齐的全部放在闻焰面前。
&esp;&esp;闻焰单手捏着眉心,“家里有没有来电话?”
&esp;&esp;陈谦道:“目前没有,不过早上薛管家提醒过一句,今天肖宥恩需要换药,情况可能不会很好。”
&esp;&esp;闻焰倏地抬起头,“换药?”
&esp;&esp;陈谦点头,“他背上的伤需要一周换一次,如果前期护理得当,现在早已结痂愈合,但前阵子他放任不管,伤口反复发炎感染,到现在都没有愈合的迹象。”
&esp;&esp;闻焰眉头情不自禁的紧皱成川,原本自我麻痹的不闻不问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直接推开椅子,径直走出办公室。
&esp;&esp;陈谦似乎早已料到了老板的反应,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esp;&esp;宾利轿车驶出公司。
&esp;&esp;别墅内,医生有条不紊的消毒着所有器械。
&esp;&esp;肖宥恩犹如局外人那般云淡风轻的望着面前形形色色的一众人,似乎并不在意接下来的酷刑。
&esp;&esp;伤口结痂,干涸的血迹紧紧粘连着纱布,随着医生一层一层的剥离,痛感也渐渐强烈。
&esp;&esp;闻焰气喘吁吁的推开房门,迎面而来一股很强烈的消毒水味,他透过人影缝隙看见了趴在床上紧闭着双眼闷声忍痛的肖宥恩,本就苍白的小脸在病痛的折磨下几乎都透着青灰。
&esp;&esp;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有些无措的望着并没有因为肖宥恩难受而停下双手的医护人员。
&esp;&esp;“唔。”肖宥恩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吟。
&esp;&esp;闻焰条件反射性的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恩恩。”
&esp;&esp;肖宥恩好像幻听了,满头大汗的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里有道看不清的光影,他不知道那是谁,但潜意识里便将他幻想成是心心念念的闻焰,他委屈的、难过的往他怀里钻。
&esp;&esp;闻焰心痛如胶,以前他总是嘲笑这个小杀手,明明干着最危险的职业却最怕疼,哪怕手指头破个口子都要呜咽呜咽闹得整栋宅子鸡犬不宁。
&esp;&esp;可是现在,他的后背被烧的血肉淋漓,每次换药都无疑是再一次的凌迟,是皮肉分离的凌迟,这样的疼痛下,他的小杀手竟还能一声不吭。
&esp;&esp;如果那天他没有生疑,如果那天他把人带去医院治疗,小杀手就不会遇到李乐,不会患上心理疾病,更不会病重成现在这样。
&esp;&esp;心痛、悔恨,填满了整颗心脏。
&esp;&esp;“闻焰。”肖宥恩小声啜泣着。
&esp;&esp;闻焰小心翼翼的擦去他额上的虚汗,“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esp;&esp;肖宥恩拼命的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是他最喜欢的茉莉花香,很淡,淡的他就闻了两下味道就散了。
&esp;&esp;不,可能是幻觉消失了,肖宥恩虚弱的想。
&esp;&esp;医生处理好伤口,快速缠好干净纱布。
&esp;&esp;闻焰瞧了眼怀里大概是疼晕的肖宥恩,眉头从进屋起就不见半分舒展。
&esp;&esp;医生打上消炎药,如实汇报道:“肖先生身体太虚弱导致药物吸收效果很差,郁郁寡欢是病人大忌,闻先生如果真是心疼他,尽可能多多开解,病人心情好了身体才会慢慢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