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亓已经听不下去了。拳头攥紧想发泄,但是因为不敢发泄又松开。 一会儿又气得攥紧拳头,不过半晌又松开。 一会儿刚一会儿怂的。 他自己都怕自己会分裂。 副将打算直接把话说清楚,省得温月瑶这荡妇总是惦记。 “哼……当年将军被敌人暗算,幸得一女子所救,只是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是在哪里,但是,他记得那女子的脸! 将军的书房里,都是那女子的画像!” 每一张,都那般灵动! 温月瑶,你连那女子的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温月瑶点了点头,却仍旧不放在心上。 人海茫茫,萍水相逢的人,很难再遇到。 除非是姻缘天定。 但老天爷哪有那么闲? 谈话间,有不少村民看过来。 “许知亓,不,状元郎回来啦!快派人去通知云娘啊!” “许知亓,你是来接云娘的吗?” “你身边的这位女子是谁?我记得你没有妹妹呀!” 许知亓面色发白,几乎站不住。 最不想面对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他拱了拱手,对众人道:“各位父老乡亲,承蒙厚爱,许某才能有今日。” “许某今日回村,是为了祭奠先祖。” “许某与何素云并未拜堂成亲,她,不是我的妻子。 我在京城已经娶妻,她便是温月瑶,瑶娘。” 全家偷听我心声杀疯了(16) 话音落下,许知亓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众位父老乡亲的脸。 但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舍弃何素云,暂时笼络温月瑶的心。 等他站稳脚跟……!! 温月瑶高抬着下巴。 村长张正最先忍不住,指着许知亓的鼻子破口大骂:“许知亓,你还是人吗? 你父母去世的早,是何家夫妇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他们甚至因此累死! 云娘更是为了你,日夜操劳,白日下地干活,夜里做绣活,身子也垮了下来! 她甚至还生了你的孩子!独自一人供你在京城参加科考,且把你的孩子给拉扯大! 如今你出息了,却带着别的女人来刺她的心! 许知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怎么敢的啊?!!” 众人对许知亓都很失望。 “你走!我们桃墟村,不欢迎你!” “对,滚滚滚!” 许知亓被迫后退。 张正在桃墟村还是很有威望的。 他表明了态度,大多数村民都会拥护他。 许知亓被迫后退两步。 他唇瓣抖动,略显苍白地为自己辩解道:“她,她帮了我,我是很感激她,待我有了能力,一定会给她相应的报酬!” “可是,不能因为她帮了我,我就要把自己的一生都断送在她身上啊!” “我如今是状元郎,往后进入内阁,前途不可估量!而何素云,无媒无聘之时勾引我,我是受害者,我是无辜的!” 他咬死自己不是故意碰何素云这一点。 如此,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而且……他是真的没有碰过何素云!那夜的人不是他!他只是在他们结束后进去,抱着何素云睡觉罢了! 最多……最多就是在何素云身上揩油,感受迷迷糊糊的她带来的温柔小意。 但是绝对,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可下药是真。 而且他不能说当初之事另有他人。 若是被何素云知道……她去告发自己,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如今他百口莫辩。 许知亓看向关将军,哀求道:“将军,你帮帮我啊……这群刁民毫无理智,会把我撕碎的!我若是死了,谁来告诉你匪窝的具体位置?” 关将军听得眉头紧锁。 他看向张正及其他村民,问:“你们可知道山匪的具体位置?” 淳朴的桃墟村村民不会撒谎,都摇了摇头。 山匪作乱之处是县城。 桃墟村太穷了,他们没来过这里。 村民们自然也就不知道山匪的具体位置。 关将军面色凝重。 温月瑶轻咳两声,唉,还是得她出手。 不就是一群庄稼人吗?他们最是愚昧无知,根本没那么难对付! 温月瑶先低声对许知亓道:“我帮你这一次,以后,你可得替我打掩护!” 许知亓听得脊背僵直。 他,能猜到温月瑶的言外之意 待回京城,温月瑶还会偷偷找姘头。 他不仅不能管,还得替他们瞒着! 真的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就先忍着,等他站稳脚跟,一个都别想活! “好。”许知亓嗓音沙哑,他真的,快要碎掉了。 全家偷听我心声杀疯了(17) 温月瑶聪明多了。 她先向众人鞠躬。 “各位父老乡亲,我是温月瑶,许知亓的妻子。 今日我亲自来,也是为了接云娘和那孩子回京城的! 云娘对我夫君有恩,那孩子也是我夫君的骨血,我怎么忍心,让他们流落在外呢?” 说着,还掉了几滴不值钱的眼泪。 许知亓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不是。 你有这招,为什么不早说? 非得看我手足无措一番才说出来,是吧? 显你厉害了,是吧? 许知亓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真心不够用啊…… 京城的人,一个个都长了八百多心眼子啊! 温月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各位,京城不像桃墟村,男人几乎都是三妻四妾的。 以云娘的身份,不会给夫君带来任何仕途上的帮助。 但我会做主,抬她为贵妾,尽可能给她更好的吃穿用度!” 温月瑶真有那么好心? 不! 妾室说白了就是等级高一些的奴隶,卖身契可是由她这个主母掌管的! 到时候,许知亓是个窝囊废,何素云和她那贱种的生死,还不是由她这个主母说了算? 且京城本就对温家提出的不能纳妾要求嗤之以鼻。 她给许知亓张落贵妾一事,还能在众人眼中,博一个好名声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要让它接着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那便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