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风垂眸,隐下眼底的阴翳。 姜安邦有些害怕苏洛,乖乖回答道:“笼子里的,是,是会吃腐肉的老鼠……宋永安死无全尸,不能下葬,不如给这些老鼠吃……” 他是来侮辱宋永安的! 病弱皇子与冷厉质子(13) 苏洛忍无可忍,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姜安邦的脸上! 姜安邦被打得头晕眼花,脑瓜子嗡嗡滴。 不是,不是,他不就是个病秧子吗?怎么打人这样疼?!! 喉咙里一股腥甜涌出,姜安邦直接吐了出来。 他捂着难受的胸口,感觉自己还受了内伤。 抬起头,就看到始作俑者苏洛正举着自己的小手,委屈巴巴地看着宋乘风。 “大哥手好硬,打的我好疼~” 姜安邦:“……”尼玛? 宋乘风捧起苏洛的手,像是捧起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轻吹气,压着嗓音问:“好些了吗?” 小风风睡了一觉已经恢复了好些力气,见此情形,夹着嗓子,学着宋乘风的语气问:‘好些了嘛?要是还不好,给你舔一舔如何?’ 宋乘风:“……”眉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嗯,好多啦。”苏洛收回手。 宋乘风眸中一闪而过一抹失望。 这就……好了吗? 姜安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过来,苏洛对宋乘风,有那种心思…… 可宋乘风,不过是个质子啊!还是个被他们侮辱欺负过的质子!苏洛你难道,不觉得膈应吗? 他不甘心地吐出血水。 父王怎么就偏宠姜苏洛了?他到底有哪里好? 但他敢提出内心的质疑吗?他不敢,他只敢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过,不远处传来内侍高呼声:“五殿下驾到! 六公主驾到! 十公主驾到! 十二殿下驾到! ……” 姜靖川的子嗣,竟然都来了! 十六殿下才十二岁,跑得最快,来到姜安邦身边,道:“大哥!我们来给你撑腰来了! 这姜苏洛,身为姜国的皇嗣,却偏帮着一个外人!他不配做我们的兄弟! 偷偷告诉你,今日是父王让我们来给你撑腰的!他现在不会偏帮着姜苏洛了!咱们大可放心!” 姜安邦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那就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 靠着藏书阁的武功秘籍,宋乘风的武功已经进步不少。只是他还没有同别人切磋过,不知自己此刻的水平。 他的听力和视力等,都因此而变得十分强悍。 把十六殿下对姜安邦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苏洛听。 苏洛美眸微眯。 这姜靖川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他自己怕苏洛再用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伤了他。 上一次,便是不知用什么法子,废了他的武功。这几日,姜靖川让心腹查,让御医查,结果都没有结果。 无奈之下,便让他的孩子们去试探一下姜苏洛的水平。 这群皇子和公主,被姜靖川当成了人肉盾牌。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姜靖川的整颗心,都是黑色的。 姜安邦瞬间充满了底气,指着苏洛和宋乘风,恶狠狠道:“他们对本殿不敬,快把他们拿下!” 每一位皇子或者公主都有自己的侍从。 他们认为侍从们一拥而上,定会把姜苏洛和宋乘风拿下。 不会有意外的。 病弱皇子与冷厉质子(14) 宋乘风上前一步,挡在苏洛面前。 苏洛满脸欣慰地看着宋乘风。 颇有种“我养的狗狗长大啦,可以护家啦”的感觉。 “……谁都不许碰他。” 宋乘风没有小风风那样话多。 但他的警告,却是带着震慑力的。 站在前面的姜安邦,莫名有些心慌。 总觉得如今的宋乘风,与从前不一样了。 可是……不过是个质子罢了,有什么可怕的呢? “上!谁能捉拿姜苏洛和宋乘风,本殿赏赐黄金五千两!” 五千两黄金,是姜安邦所有的底钱了。 他这次可算是豁出去了。 本人愚蠢,容易被煽动,无可救药。 苏洛在宋乘风背后,轻柔道:“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你的阵法练得如何了。” 宋乘风眼眸微湿。 这一次,他的身后有人。 阿姐,有人,做我的后盾了。 阿姐,今日是你回宋国之日,我绝不允许有人……在这般重要的日子,侮辱你! - 宋乘风手中拿着一根槐树枝。 凭空画阵法。 面色凛然。 槐树招魂,阿姐,阿姐,回来吧! 回来报仇! 姜国皇室子女只见宋乘风凭空挥动槐树枝,一个个甚为不解,也没往心里去。 甚至有人哈哈大笑,以示嘲讽。 “宋质子是疯了吗?被吓傻了吧?” “他是在跳舞吗?还是在祷告?” “总之,妄想以这种虚无缥缈的手段对抗咱们,简直是天方夜……额……” 这位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眼睁睁看着自己,人头落地。 她舌头微微蠕动。 两只手还想去抓自己的脑袋。 但很快,身体便瘫软下去。 不仅仅是她。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无形的阵法,直接削去了脑袋。 他们,都是曾经笑着观看永安公主被野兽撕碎之人。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没有一个替永安公主说话。 没有人。 宋乘风的学习能力强大到可怕,短短七日,就练成了这绝杀槐阵。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死不瞑目。 死后,魂魄飘到空中,不甘心地看着地上那一堆堆身首异处的尸体。 因为太过恐惧和不甘心,魂魄都是灼热的。 突然间,他们感受到一股渗透灵魂的寒意! 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永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