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要装,那顾悸干脆也摆出一副谦虚晚辈的姿态:“您跟我之间或许是误会,但您要借刀杀无祇却不是。”
看着应卮神色不变,顾悸笑了笑:“老皇帝快死的时候最想杀太子,你一时心理变态,我能理解。”
应卮不愧是执掌应家这麽多年,根本不会被他这句话所激怒:“林先生,请坐。”
“坐就不用了,我昨晚一夜没睡,急着回去补觉。”
顾悸没耐心,对旁人说话向来开门见山:“你的脑癌我帮你治,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应卮温和的笑着:“请说。”
“第一件就是你老老实实扮演你的好爷爷,别让应无祇发现你的真面目,不然我亲手撕了你的脸。”
“第二件吗……”戏谑的笑意浮上顾悸的唇角,嗓音愉悦:“把应述白嫁给我。”
应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神情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林和舒不要无祇,要的竟然是应述白??
“你确定是…应述白?”
顾悸笑了一声:“怎麽,老爷子舍不得吗?”
应卮跟着笑了:“林先生玩笑了,我只是担心你会後悔。”
一个应述白又算什麽东西,在他眼中,应家的所有子孙都该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
“我会不会後悔是我的事,你只管办好这两件事。”
顾悸对长者一向留三分颜面,但应卮曾经对应无祇动过杀心,他没当场弄死他不过是现在不想。
两人达成交易,应卮亲自把顾悸送上了车。
看着车子远远驶向大门,姜长海忧心忡忡的道:“先生,这林和舒手段诡谲阴晴不定,我们根本控制不了他。”
应卮两手搭在漆身鹰头的拐杖上,眼底浮着阴恻的笑意:“怎麽会无法掣肘,你忘了吗,小祇可是我一手养大的。”
说起应无祇,此刻的他正垂眸看着应述白。
他让梁正把人送回Y国,应述白先是闹绝食,今天早上干脆从二楼浴室的窗户跳了下去。
死倒是没死,小腿骨裂了。
“小叔,你别送我走,”应述白泪眼婆娑的拽着他的衣角:“是不是那个林和舒……”
“应述白,你好好想想你自己做的事。”
应无祇说完这句话就一把打掉他的手,面无表情的朝外走去。
“小叔,小叔!”
应述白从床上翻了下来,但任凭他如何可怜,也没有换得应无祇一个回眸。
卧室门反锁後,梁正低头认罪:“先生,我……”
话音未落,段秘书忽然大步走了过来:“先生,董事长的电话。”
应无祇的眸光起了一瞬间的变化,擡手拿过手机:“爷爷,我是无祇。”
爷孙俩聊了几句,应卮忽然突兀的问起了应述白。
“他在我这里,腿摔断了。”
换做寻常长辈肯定会询问伤势,但应卮只是冷淡的说了句:“那你记得找个好一点的医生给他看看,别耽误了下个月的婚礼。”
应无祇未见惊讶,只是寻常语气:“他和谁的婚礼?”
手机那头安静了片刻,应卮隐约叹了一口气:“看来林和舒还没告诉你。”
应无祇眼底划过暗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攥。
“他要娶述白,我已经同意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