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定苍王的鲛人王妃(二十七)
薛无祇坚实的手臂搂住他的腰,尚不餍足的将他朝下压了压。
顾悸捏住他的下巴,眉梢眼角皆是慵懒:“想要我?”
即便两人现下都沉溺在欲望的边缘,但薛无祇的深眸中依旧明亮赤诚:“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迫切的想要过什麽,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後一个。”
顾悸轻慢的笑了一声:“那我要的呢,你给吗?”
“但凡我有,皆归于你。”
顾悸的手指缓缓下滑,不轻不重的扣在了他的脖颈上:“那如果有一天,我要你的命呢?”
薛无祇擡手覆上他的手背,拢着他的手指收紧:“从此刻起,我的命是嫂嫂的了。”
顾悸定定的看着他,不一会儿,喉间发出一声轻哧:“薛子恕,男人在欲望上头时说的话,从来都是不作数的。”
说话间,他就要从薛无祇的腿上下来。
薛无祇却拉住他的手腕,顺势一翻,结实的身躯就牢牢的将他压在了床上:“我对你说的话无关欲望。”
顾悸的视线向下扫了一眼,眸带戏谑:“你顶着我说这种话,似乎没什麽说服力吧?”
薛无祇满眼都是急切,顾悸却不给他自证的机会:“起来,你那玩意儿压疼我了。”
半嗔半娇的语气让薛无祇的下腹泛起酥麻,欲望在体内横冲直闯,瞬间就在他的背脊上浮了一层汗。
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顾悸却偏要一本正经:“穿上衣服,随我去山上看看。”
“嫂嫂……”薛无祇的嗓音哑的厉害。
“你再不起来,我叫别人去。”
薛无祇自然不肯,作势起身时又在顾悸嘴上亲了个响的,这才下床去拿两人的衣物。
顾悸无声挽唇,眼中带着几分轻诮。
外面下了一天一夜的雪,上山的路愈发不好走了。
薛无祇要背他,顾悸却随手捡了根粗一点的树枝,递向他:“你在前面拉着我。”
两个人各握两头,倒真像需要避嫌的叔嫂了。
薛无祇把东西从顾悸手里抽走,展臂一扔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枯枝易折,拉着手才更好走。”
白雾从顾悸唇间叹出一束:“快走吧。”
两人在山上待了大半天的时间,边走边挖,直到顾悸基本确定了矿脉的走向。
“这矿脉延绵百里,我们现下没有那麽多的人力物力开采,就先掘取草皮矿上一层用来冶炼铁器。”
薛无祇点了点头,道:“那几千俘虏已经将盐碱地翻了不少,过了年关就拉来这里挖矿。百姓们暂时还不能出海打渔,正好可以耕种土地。”
“玉矿的産出也是一大笔银子,造船耗费巨大,每一个铜板都得花在刀刃上。”
薛无祇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打仗的事全数交给我,其他的都由嫂嫂做主。”
这话就差说我主外,你主内了。
顾悸睨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你倒是把最累的事都扔给我了。”
薛无祇追上,又握住他的手:“那就全都我来做。”
顾悸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行了,我们先回水师营。”
等两人回到平阳府,天色已经黑了。
周翼和赵文鸿昨日就出发了,带着铁骑军去各府府衙抄家。
这些年慎州的百姓除了遭受倭人的烧杀抢掠,每月还要向府衙缴纳十八种税银。七个知府和水师营沆瀣一气,对已经苦不堪言的百姓进行层层剥削,简直是百死难赎其罪。
顾悸一回去就跟郑则明连夜理账,尽管他们把各项用度的分配压到最低,但还有足足三十多万两的窟窿。
养兵最是烧钱,郑则明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按了按额角。
没想到顾悸半分愁意都没有,提笔就开始写信。
看到他写出父亲二字,郑则明登时蹙眉:“谢公子,谢大人当初给的银子想必已是掏空家底,这三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