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应隋便郑重的将应述白交到了他手上。
顾悸手指拢起,他感觉到应述白正在剧烈颤抖,但还是紧紧地握着。
“爸,我会好好对待小舒的。”
颤抖和呼吸一同停止,应述白的瞳孔在惊惧中无限放大。
林和舒刚才说的什麽??明明丶明明他才是……
“述白,你结了婚就是一家之主了,要肩负起照顾小舒的责任。”应隋欣慰又感慨的看着顾悸道。
“您放心。”
疯了,父亲疯了林和舒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从未有过的绝望撕咬着应述白的心脏,他睁着赤红的双目,但浑身脱力到让他连一声叫喊也发不出。
顾悸依然攥着他的手,任凭应述白如何挣扎,还是将戒指套入了他的无名指。
顾悸从地上将人拽起,手臂环腰。
“我应述白今天与林和舒结为夫夫,馀生会珍他重他,绝不辜负。”
在所有宾客的祝福声中,他以亲吻的姿态贴近应述白的耳边。
“应述白,好好体验林和舒的人生,你值得这一切。”
这场婚礼盛宴最终以全场大灯亮起而结束,顾悸还是林和舒,应述白还是应述白。
但深层催眠下的大脑被赋有最强的记忆力,无需施术者的指令,许多认知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现在的应述白不过是经历了一场崩溃,而更恐怖的梦魇才刚刚解开帷幕。
新婚之夜。
顾悸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床上的应无祇还没有恢复清醒。
他这人记仇,所以对于另一半不仅没有抢婚还亲手布置婚礼现场的行为,表示这股气还得再生一会。
他坐到电脑前看着屏幕,时不时喝一口手边放着的热牛奶。
孟逸尧秦曜和贺泽谦合出的一亿‘拍卖金’已经打到了他的账户上,所以顾悸也说话算数,仪式结束就把人交了出去。
蜜月至少得度一个月,应述白那身体别被玩坏了才好。
半个多小时後,应无祇眼皮隐隐有了浮动。
还没等他睁开深眸,耳朵就隐约听见了好几道男声。
应无祇就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然坐起。
顾悸微微转过头:“醒了。”
应无祇呼吸又沉又急,心脏的急速跳动昭示着他再也压抑不住的悸动。
他想起了他死後的所有记忆,但也记起了白日的那场婚礼。
他曾经发誓要保护的爱人,现在变成他的……侄婿。
应无祇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顾悸身边後,俯身托住顾悸的臀部将人抱了起来。
顾悸垂眸,唇角扬着压不下去的弧度:“小叔,这可是我的新婚夜。”
“不许叫我小叔,还有,”应无祇眸色深沉,脸上是压抑至极的神情:“明天你就去跟应述白离婚。”
顾悸无声的笑了,他捧住应无祇的脸,低头咬住他的唇瓣。
应无祇蹙眉,呼吸交缠之间,血腥味便混合着奶香淌入他的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