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定苍王的鲛人王妃(四十四)
话音刚落,他的馀光看到谢君珩的唇角竟诡异的扬了一瞬。
祁砚澜後背蓦地窜过一道凉意,“你笑什麽?”
顾悸施施然的转过脸:“三皇子这般胜券在握,定然也有皇上十分信任的缘故。既如此,他明知你来慎州乃九死一生,为何还会下旨允准?”
祁砚澜双目眦裂:“你……”
“因为你于皇上而言,已经是枚弃子了。”
这句话无疑是劈开了祁砚澜的痛骨,他猛地一个暴起掐住顾悸的脖子,按倒在地时鲜血已从他的指缝渗出。
“你再敢胡言,孤现在就杀了你!!”
顾悸被掐的满脸胀红,死命的想扒开他的手指却敌不过力气。
听到马车上传来的挣动声,四周埋伏的精锐个个目露狠光,恨不能现在就一拥而上。
带头的施朗死死地咬着牙,心里却又有一丝庆幸。幸得不是少将军带人跟着,否则现下祁砚澜定是死无全尸了。
直到顾悸的面色已胀的发紫,祁砚澜又猛按了一下才松了手。
顾悸痛苦的蜷缩起身体,猛咳不止。
祁砚澜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的戾气才将将被痛快压过:“你便呈你的口舌之快吧,孤大难不死,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天命……哈哈哈哈……咳……哈哈哈……”
顾悸实在不想笑的,但他活了这麽久,着实是没听过比这更荒唐的话了。
人人畏惧天命,又想承继天命,殊不知天命也从未有一时做过自己的主宰。
讽刺至极,亦可笑至极。
祁砚澜以为他疯了,看着他的眼中流露出厌弃。
他用脚尖踢了踢顾悸,命令道:“你别在这装疯扮痴,起来驾车!”
十五日後,皇宫。
皇後红着眼睛,不顾礼仪的疾步走入寝殿。
首领太监见状,赶忙上前两步:“皇後娘娘,您这是……”
皇後重重跪倒在地,泣声道:“皇上,臣妾恭喜皇上!”
皇帝眼下一片青乌,阴着脸问:“朕如今病势缠绵,何喜之有啊?”
“臣妾耗时数月遍寻各地,终于为陛下寻到了那位游方僧医。”
皇帝猛地一惊,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皇後此话当真?”
“臣妾不敢欺君。”
“好,好。”皇帝胸脯一阵起伏,也没忘了假意安慰一番:“皇後快快起身,到朕榻前来。”
皇後走过去後,皇帝满怀安慰的握住了她的手,叹息道:“这麽多年,到底还是你对朕赤心相待。”
皇後未干的泪水再度淌了下来,哽咽着道:“皇上就是臣妾的天,天若将倾,臣妾又怎能独活。”
夫妇二人执手相望,百感交集。
服侍皇帝喝完药後,皇後就悄声离开了寝殿。
还未出太晟宫门,她便用湿帕擦拭手指,像发泄般十分用力。
“谢君珩行至何处了?”她冷冷的问。
“昨日的书信上写,已经快到顺昌府了。”
“顺昌府……”皇後又恢复了仪态万方的模样,唇角泛起浅笑:“安排下去,人一到上京即刻来见本宫。”
“是。”
这一路上,祁砚澜都将顾悸看的很紧。顾悸也清楚,他这是看出自己跟朝弥的相似处来了。
鲛人血脉是祁砚澜唯一可以翻盘的东西,所以白日里对他寸步不离,晚上入睡前还要将两人的手捆在一起。
“孤劝你不要有逃跑的念头,否则你便是自讨苦吃。”
威胁的话言犹在耳,祁砚澜不过转了个身,顾悸就如一阵风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砚澜既惊又怒的在原地找了两日,结果半点踪迹也没寻找,只得自己先行回京。
“委屈公子先换上内监的衣物,有事使唤一声,老奴就在门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