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明也站了起来,跟他一起走了。
除了开头那一声,两人从头到尾都没跟顾悸说一句话。
赵文鸿讪讪的扯了扯唇角:“谢公子,他们刚来,还不知……”
“无事。”顾悸淡然的放下筷子:“正好我也吃饱了。”
薛无祇正要开口,他转过脸:“吃多了,夜里不舒服。”
于是他面前的那盘菜,最後还是薛无祇解决了。
吃完饭,薛无祇去顾悸房间卷了被褥,捆好抱了下来。
“少将军,你这是?”
薛无祇一副严正有力的口吻:“杀孙元茂的人还没找到,我不放心嫂嫂一人在客栈。”
赵文鸿疑惑的额头起皱,可一看顾悸又恍然大悟。
他都忘了谢公子胆弱怕血了,到底还是书卷气重,不像他们早就见惯死人了。
出客栈後,顾悸看着薛无祇把被褥卷绑到了赵文鸿的马上,然後走向自己:“嫂嫂,我抱你骑马。”
顾悸刚要摇头,薛无祇却直接用左臂圈住他的圈腰,右手一拽缰绳,下一秒两人就到了马背上。
“薛子恕,放我下去!”顾悸拧起眉。
薛无祇假装没听出他的情绪,贴在他耳侧道:“嫂嫂可要抓紧我的手臂,不然摔下去要疼的。”
赵文鸿见谢公子马上慌张去握少将军的手,对顾悸的柔弱又刷新了一层认知。
不过同时也十分感慨,这样怕疼的人竟然吐着血都要将老将军的棺椁背入城,当真称的上一句义薄云天了。
出城的路上,薛无祇让马一会快一会慢,吓的顾悸整个背都紧贴在他怀里,一点都不敢乱动。
薛无祇的大手一直握在他的腰侧,反复揉捏後,发现嫂嫂虽瘦但腰间绷起时却有一层明显的薄肌。
跟柔若无骨的软肉完全不同,这种腰肢更加令人爱不释手。
回到营地,薛无祇刚把人从马上抱下来,顾悸就一把拂开他的手大步走了。
薛无祇没去追,他自己也觉得方才闹得有些过分了。现下过去,怕是只会惹嫂嫂更恼。
“赵将军,劳你带我嫂嫂去我的寝帐,我去倭人那儿看看。”
“是。”
赵文鸿没一会就追上了顾悸,但他却没带人去寝帐,心里还有别的主意。
“谢公子若不急着睡觉,随我去趟主帐可好?”
顾悸颔首同意,赵文鸿的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朵根。
周翼不是说他骨头软吗,那等他把上京的事一说,看看到底是谁会骂自己不做人。
在赵文鸿掀起帐帘时,顾悸忽然转头朝黑暗中的旷野望了一眼。
“谢公子?”
顾悸回头,面色如常:“赵将军请。”
周翼和郑则明原本在说水师营的事,一见顾悸来了,随手就卷了桌上的纸。
周翼刚想开口,郑则明却抢在了他前面:“听闻谢公子颇通医术,不知研习的是哪本医书?”
“《普济方》和《外科枢要》前两卷。”
郑则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谢公子满腹经纶,自然一通百通。不过战场之上多是刀剑无眼,你若是畏血怕伤,恐怕此地还是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