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在青对连泗点点头,连泗立刻进了西院,往紫霄宗的住所去了。
关胜业见两位金袍男子不打算即刻带云箬走,只好作罢,但他也没闲着,阴鸷的眼神一直盯着云箬,道:「那晚进出过西院的学生都被带去问话了,可惜那个进过明仪宗的学生死在了秘境里,不然我会撬开她的嘴,让她说出实话,听说她和你关系很好。」
进过明仪宗的学生?谁?
云箬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之前段在青他们好像说过,但她当时浑身都疼,又不想万知闲和百里夜太担心,一直忍着,没太听清。
和她关系很好,难道是……
「谁能治我徒儿的伤!」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紫衣闪过,蓝水垚抱着苗婉急掠而来。
苗婉半边身体已经无法动弹,露在衣服外的右脚踝和手腕都变成了浅暖的玉色,整个人呈半昏迷的状态,眼睑半阖。
现场很多人,蓝水垚却一眼就看向了云箬:「可是你?」
「苗婉。」云箬走过去。
苗婉听到她的声音,眼珠微微转了转,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云箬捋起她的衣袖,她的手臂已经有些发硬了。
「抱她进屋。」云箬说,「我要单独给她治疗,期间谁都不能进来。」
「休想。」关胜业冷笑,「你想趁机逃跑吗?」
「就在这里治。」笑嘻嘻那位金袍男子也开口,「你现在涉嫌杀人,关宗主说的不无道理。」
云箬有些犹豫,如果在这里治,灵犀就瞒不住了,她其实不想暴露秘境的事,如果被人知道灵犀是神踪秘境,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觊觎,她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保护它。
她想到被关胜业差点摧毁灵脉的时候,那种完全无法反抗的威压感,提前暴露灵犀,别说守住秘境,她以後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滚开!」蓝水垚怒斥,「谁敢拦着她治我徒儿!?想与我紫霄宗为敌吗?」
「蓝宗主!」关胜业也怒道,「是你一个弟子重要,还是会审堂的问询重要!秘境中死了多少宗门弟子,金衣使者还等着查问,你莫要意气用事耽误了正事!」
「当然是我弟子重要!」蓝水垚手中灵剑闪现,直接一剑劈向关胜业,逼得他连连後退,蓝水垚欺身而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横剑站在云箬身前,「带我徒弟去治,我就在这,我看今天谁能越过我进屋去!」
云箬扶着苗婉,百里夜走过来抱起她,示意林望和纪月辞在外面等,和云箬一起进了屋。
屋子里没有床,他把苗婉放在靠窗的长榻上,转身就要出去。
「你去哪?」云箬喊住他。
「你安心治疗,我不走,就在门口守着。」百里夜道,云箬能治疗小蛇造成的伤口应该和灵犀有关,他不知道秘境之灵和云箬之间还有什麽秘密,也并不打算窥探,云箬不想暴露,他就帮她守着门。
「不用,你在这就可以。」云箬完全没打算瞒他,一边说话一边撩起苗婉的裤脚,露出小腿上的伤口,林望的药很有用,那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她整条腿已经几乎变成了玉石,苗婉说不出话,一只眼睛看着云箬,落下一滴泪来。
「别怕,能治。」云箬帮她擦掉眼泪,「不管你看到什麽,都要保密,好吗。」
苗婉使劲眨了眨眼睛。
灵犀,快出来。
云箬在心里喊道。
「来了。」
应着四面八方响起的声音,她肩头浮现出一抹黑色的小鸡影子,张开翅膀飞到空中的瞬间骤然变大,落地的时候现出庞大漆黑的妖兽模样,张口嗡嗡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我一直在。」
云箬一把捂住它的嘴:「别出声。」
灵犀尾巴甩了甩,嘴巴没动,声音依旧响了起来:「别人听不见,只有你能听见。」
灵犀往前几步优雅的走到苗婉面前,苗婉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但她一动不能动,只能看了云箬一眼,云箬冲她点了点头,她眼中的恐惧才散了些。
灵犀闻了闻她腿上的伤口,打了个喷嚏。
云箬:「?」
「很难闻。」灵犀说。
「快治。」云箬服气了。
灵犀抬起爪子按在伤口上,再抬起来的时候丝丝缕缕的银光跟着它的爪子从苗婉伤口中抽出,迅速形成了一个棱形的法阵,在伤口表面浮现出来。
灵犀爪子轻按,阵法就像是什麽脆弱的东西,噗地散开,化作光点消失。
几乎是一瞬间,苗婉已经僵化的半身肉眼可见的恢复了颜色,解除了灵器化的状态,她发出痛苦的呜咽,猛地吐出一口气来,只觉得快要窒息的胸腔里灌进来一口空气,僵硬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可以了。」灵犀说。
「你感觉怎麽样?」云箬试着把苗婉扶起来,苗婉喘着气,急促地呼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泪水扑簌扑簌往下掉:「云箬,谢谢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云箬抬着衣袖帮她擦眼泪,苗婉很快止住了哭声,看了一眼蹲在云箬旁边甩尾巴的大妖兽,赶快把目光收了回来,抽噎着跟她保证:「你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说,谁也不会讲,包括师父。」
「她要是逼你说呢。」百里夜道。
苗婉认真道:「那我也不说,而且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云箬救了我,她绝不会非要追究背後的秘密,别小看我师父,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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