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过来的林望一声嗤笑:「你的意思是得等他杀了人才能处置?首宗弟子真是公正严明。」
沈苍一语气不变:「我没有这麽说,莫要曲解我的本意。」
庚桑箬拉着南宫少尘从後面跑来,听到林望对自己大师兄不敬,当即喊道:「喂,你哪个宗门的,这本来是学院的事,我大师兄愿意管就不错了!你什麽态度?」
林望看都不看她,走到百里夜面前检查他的伤口,从怀里掏出药瓶给他上药,江北山默默上前帮忙。
庚桑箬被无视,刁蛮脾气又上来了,冲上去要找林望理论,被南宫少尘拦住。
百里夜把云箬带着退到一边,纪月辞赶快走了过来,云箬鼻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凛冽清寒的气息,总算放开了死死攥着百里夜衣袖的手指,纪月辞把人接过去,发现云箬整个人浑身紧绷发颤,以为是刚才生死间她受惊过度,又气又心疼,小心的拍着她的背安抚。
过了一会儿,云箬总算稍微放松了一些,能控制住自己了。
她轻轻嗅了嗅纪月辞衣服上的气味,问:「霁雪枝?」
纪月辞点点头:「在我储物囊里,你不是喜欢吗,学院里也没有,我们给你折了好多,你可以每天在寝舍里插一支。」
云箬把下巴搭在她肩上,小声说:「谢谢。」
「你又这麽客气。」纪月辞的手顺着云箬的脖颈和背一下一下地轻捋,「其实他要跟你决斗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认输不上场的……」
「不行,是他害你被封了灵脉。」云箬道,「我特意去学院的藏书阁查过,灵脉被封久了是会损伤身体的。」
觉醒的灵脉相当於修者身体的神经脉络,如果全被封住,长此以往不仅身体有损,严重的还会致人死亡。
「你是为了给我出气?」纪月辞张了张嘴,忽地紧张起来:「你知道我灵脉被封的事了?」
云箬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我的灵技是什麽样的了吗?
纪月辞很想直白的这麽问,但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无论如何都不敢问出口。
明明云箬是为了她上台和关述决斗,她一个刚修行的人,哪怕灵技特殊,上了台也不一定稳赢,但云箬还是上去了,就因为这样,她此刻心中才更加惶惑不安。
万一。
万一呢。
万一云箬现在还不知道,万一她说了出来,万一云箬明明感到恶心和不适,却还要为了她装作若无其事。
就像她的阿娘一样。
纪月辞问不出口,只好抬手抱住了云箬:「你不要仗着自己灵技特殊就什麽情况都敢胡来。」
「嗯嗯嗯。」云箬点头,下巴一下一下地轻轻撞着她的肩。
纪月辞:「……也不要这麽敷衍,我听出来了。」
场外,段在青接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他进场,看台上的关胜业这才起身下来,仿佛刚才丢脸的人不是自己儿子。
「按照规矩,决斗结束之後还动手伤人,不管是放在学院还是其他地方,都不能如此就算了。」段在青对关胜业道,「关宗主,各家宗门都在,你还是得先给个说法。」
「说法?」关胜业面无表情,瞥了关述一眼,「听见没,段院长找我要说法,你还不过来。」
「父亲!」关述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怒指云箬,「是她!她不知道搞了什麽邪法,让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教习们偏袒她,我才想教训她的!」
教习皱眉:「你的房间我们检查了很多次,没有任何不妥,少宗主慎言。」
关述眼睛发红,冷笑一声:「就是云箬搞的鬼,她自己都承认了,你们查不出来本来就是监管不严,我还没找学院要说法呢,我堂堂明仪宗少宗主,难道你是说我说谎不成?」
「你……」教习被反咬一口,简直拿他的死皮赖脸没办法。
段在青抬手让云箬过去。
沈苍一只负责镇住场,至於发生纠纷的两方,一个是学院的学生,另一个是明仪宗的少宗主,要解决也是他们双方来处理协商,这样的小事玄阳宗不必插手,故而他并不打算管,退到了一边。
云箬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说话,神色好了不少,走过去时刻意避着视线不往玄阳宗三人那边看,不然看到那位身体曾经属於她的小师妹,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麽表情。
她走到段在青面前和关述对峙,方才心神紧绷,现下嗓子有些沙哑:「你分明是因为去南院受罚才导致的连夜噩梦,怎麽推到我身上?我可没那麽大本事。」
「放你的狗屁——」关述破口大骂。
关胜业看了他一眼:「什麽受罚?」
关述一瞬间歇了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教习解释:「扰乱讲习,课堂私斗,罚的是挑拣玉石材料。」
关胜业慢慢点了点头,抬手摩挲了一下手指:「为何没告诉我?」
段在青道:「学生间小打小闹,罚了就过了。」
关胜业转头看他,冷声道:「倒是劳烦院长帮我管教儿子了,罚他确实能让他长长记性。」
段在青听他口气不对,知道他生气了,便没说话,关胜业对他这个儿子要求严厉到近乎苛刻,他的妻子则相反,对独子很是疼爱,故而关述性格嚣张跋扈,却很怕他这个父亲。
学院是独立於各宗门之外的第三个势力,仙门百家,三大世家,学院,其中学院地位比较特殊,不像三大世家遗世独立,只偶尔和宗门合作,学院为各大宗门们挑选弟子,亦是世间修者踏入修行之路的指引,自然和仙门百家关系密切,很多事情上可以说是相互合作也相互制约。<="<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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