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放轻了力道,只要能划得对手浑身是伤就好,他还没玩够,可不能让云箬一开始就受了重伤。
台上不知是哪家弟子出声喊出了关述的剑招:「是剑雨。」
另一边的一个弟子道:「能施展出五道剑意,不错。」
不错?关述冷笑,这才五道,他现在还留着馀力呢。
关述听得心中不爽,剑鸣声再次展开,笼罩着云箬的剑意更胜。
「嚯,十道剑意。」看台上的弟子换了词,夸赞道,「厉害!可是剑势怎麽有些弱?」
「先让着点新生吧?」
「可是这是决斗又不是比试?这麽礼貌呢?」
「嗐,你怎麽听不出话外音啊?」
关述听到了佩服的声音就满意了,其他的懒得再细听,剑雨已经将云箬困住,他正要挥剑斩下,却觉得手中灵剑一滞,只一瞬间,他还没完全施展开的剑招戛然而止。
手臂传来一阵剧痛,视线里云箬的灵剑没有任何技巧地平直挥来,将他手中的剑挑飞,掉落在地。
关述没反应过来,几秒後才猛地捂住了流血的手臂,讶然看向云箬。
云箬受伤的右手垂着,左手握着灵剑,脸上一抹浅淡的笑意,挑飞了他的剑却没乘胜追击,反而问道:「要帮你捡剑吗少宗主?」
关述气得要吐血。
比试时候被对方挑掉手中的剑简直是奇耻大辱,何况云箬用的还是左手!
刚刚发生了什麽?
她破了我的剑招?
关述心中惊疑,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可是苦练过剑雨剑式,现在能同时斩出十道剑意,困住一个体脉二阶的人绰绰有馀,要破他方才的剑招,就算是体脉与他不相上下的陆子云也要费一番功夫,更不要说云箬了。
如果她能破得了十道剑雨剑式,一开始的那招她又何至於躲不开。
关述很快将理由归结於自己刚才分了心,又刻意放轻了力量,才让云箬瞎猫碰上死耗子破了剑招伤了他,接下来他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关述这次再也不收敛力道,召回灵剑的瞬间十道剑雨悄无声息铺展开,演武台上霎时间银光乱飞,雨点一样的剑意再次把云箬笼罩在其中,凌厉的剑势压迫感十足,要将云箬斩於剑下!
「云箬!」台边的陆子云急得差点爬上台去,被教习阻止,怒道,「学院内的决斗也要闹出人命来才罢休吗!」
教习无奈:「要跌出场外或者认输,而且你先别急……」
陆子云急得头发都要竖起来:「这种情况你叫我不要急!?」
他转身去找院长,台上却情势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