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
徐天行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之上。
他身边的半大小子静静站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看起来虽然有些腼腆内向,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四处乱瞟,似乎对院内的所有东西都很好奇。
尤其是看兵器架上的煞兵时,眼神格外炙热,甚至都快要放光了。
卫渊拎着刚煮好的热茶回到石桌旁。
正欲倒茶,却意外发现那半大小子无论是眼睛、鼻梁还是嘴唇,竟都跟徐天行隐隐有些相像,甚至偶尔扳起脸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卫渊眉梢挑起,不由得有些好奇。
“徐师兄,这位是?”
“这小子乃是我本家的一个侄儿。”
徐天行扭头看了半大小子一眼,眼神复杂道。
“少白,还不过来见过你卫世叔。”
徐少白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兵器架上移开,落在卫渊的身上,嘀咕道。
“叫什么世叔,此人看着也没比我大上多少啊。”
话未等说完,徐少白的耳边就响起了自家叔叔语气渐冷的传音。
“闭嘴,来之前我是否告诉过你规矩?”
此话一出,
徐少白顿时不敢顶嘴了,脸上的倔强神色迅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赶忙朝着卫渊作揖,恭敬道。
“少白见过卫世叔。”
这小子的语气中虽然还带着几分不情愿,但已经不敢再有半点怠慢。
见状,
徐天行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又给卫渊解释道。
“我这侄儿打小便父母双亡,无人约束,我又总是闭关修行,对他疏于管教,早就野惯了,还望卫师弟能见谅。”
“他性子虽散漫了些,可本性并不坏。”
直到此刻,
卫渊这才认真瞧了那半大小子两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别看这小子岁数不大,可头发却是一片灰白之色,好似一片被霜打过的枯草。
这可不应该是少年该有的。
他的身上也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隐隐有股弱不可闻的妖煞之气存在。
看他那张面色苍白的脸,卫渊便意识到此子定然曾经受过不轻的伤势,而且那伤势至今还没好利索。
正当卫渊眯起眸子,打算仔细探查一番,耳边又传来了徐天行呼唤声。
“卫师弟,卫师弟?”
“无妨无妨!”
回过神的卫渊笑着摆了摆手,旋即,给徐少白也倒了杯茶推过去,玩笑道。
“卫某在他这个年纪比他还野呢!”
“哎,这浑小子怎能同你相比。”
徐天行不知为何竟还破天荒地捧了卫渊一嘴。
“卫师弟这是准备出门?”
徐天行端起茶碗,目光落在卫渊那身穿戴整齐的戎服上。
“嗯。”
卫渊往热茶中丢了块方糖。
“在这待着太闷,我打算去城外练练箭。徐师兄要放糖吗?”
徐天行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卫渊又看向徐少白。
“你呢?”
徐少白并未回答,只是摇摇头,无声笑笑,旋即将头扭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