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
卫渊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
将残魂藏于甲胄之中,以万妖血母木的生机维持不散,再借妖魔躯壳和阵法之力将魂魄重新熔铸…
这大魏国师和大都督果然手段通天,竟连如此妙法都能想到。
当真是令人钦佩不已。
同时,卫渊脑海中的紧迫念头也愈发沉重,连拥有如此强悍手段和兵力的大魏都能一夜之间消失不见,那…
大乾呢?
半晌后,
朱厌化为的魁梧男子醒转过来,肉身上的天书符号也已经彻底暗淡下去。
他缓缓睁开眸子,那双空洞的暗红兽瞳中终于多了一抹人性的光彩。
他低头瞧了瞧被天书符号覆盖的魁梧身躯,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沉默了片刻,看向卫渊抱拳道。
“多谢小友出手帮忙,若非你出手帮忙,我等不知还要困上多少年。”
此刻的卫渊忍不住开口问出心中疑惑。
“前辈,不知大魏所做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到底在…”
可惜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只见那朱厌干脆地摇了摇头。
“小友还是莫要再问了,此事不可说,一旦泄露,如今的朝代也会重蹈我大魏的覆辙。”
“你只需要知道,我等所做的一切皆为人族就好。”
他语气一滞,目光在卫渊身上停了一瞬。
“你既然已经经历过一次此事,就应当知道我们的规矩。不过…”
“看起来解斗营的弟兄很相信你。”
朱厌从口中吐出一枚约莫拇指大小,满身油彩的透明虫子。
卫渊一眼便看出,这东西与那日解斗营统领递给自己的一样,只是上面油彩的颜色略深了几分。
解烦营统领沉吟几息。
“我等如今记忆有缺,就算记住的一些东西也暂时无法传授于你。”
“这东西乃是之前我承诺之物,内有一门《旱魃铸体术》,以及那门兵家遁法。铸体术暂且不说,就说说这门遁法吧。”
“虽然被唤做遁术,但我等大魏兵家十有八九都将其当作杀伐之术使用。”
他的语气中莫名带着一股自豪,继续道。
“遁是手段,杀才是目的。”
“其本质是以煞气裹挟兵器,将人、煞、兵三者合为一体,化作一道锋芒向前遁出,所过之处如犁庭扫穴,杀伐之力堪称遁术之最。”
“当年陷阵营那帮人最擅长此术,一旦祭出无物不摧,就算是数万妖魔围攻也能撕出一道口子。”
“这门手段应该足够你修行一阵子了。”
“不过此法有些限制,那便是我等手中的煞兵材质。一旦煞兵材质不行,用几次此法恐怕就得碎了。”
“不过,你手中青蛟戟品质不错,应该不成问题。”
说罢,解烦营统领轻轻一吹,那满身油彩的透明虫子便落入卫渊的耳洞之中。
卫渊只觉得那些油彩纹路在他脑海中缓慢铺展开来,化为无数细密的文字和图像。
再出来时,那虫子身上的油彩已然消失不见,变回了一只通体透明的普通小虫。
朱厌所化的汉子一口吞下那虫子,虎躯一震,周身缠绕的锁链碎片纷纷崩碎,随即便背上那玉色莲台,正欲离开,却被卫渊叫住。
“前辈。”
“还有何事?”
朱厌扭过头来。
卫渊运转功法,体内八枚煞轮依次亮起,心中忐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