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柱子、亮子、谦恭二兄弟、瘦猴几人也都一脸关心地看着她,催着她赶紧去歇下。
他们都没忘记左秀才曾说过,没有三个月,老大的身子根本养不回来。
连慧心底一暖,笑着应好,她确实感觉很累,是该放手让他们去善后了。
几兄弟各有所长,将事情的由来和利弊跟他们说清楚后,有白狐把关,他们会比自己做得更好。
她要赶紧养足精神,之后好好琢磨下该如何应付谢、吴二人提出的要求。
或许也该去见一见那位顾探花了。
天亮之后,连慧还在安睡,留下柱子看家,一夜未睡的杨虎几兄弟陆续出了门。
吕太傅叔侄之死,在京城掀起的风波,远不是人们表面上看去的那般简单。
不少文臣学子以各种方式,大力声讨前朝余孽的滔天罪行,要求朝廷务必尽快抓获凶徒,铲除逆党,还吕府一个公道。
但凡与前朝相关的人和事再次被人拿出来细细评判。
其中最被人诟病的便是那些前朝勋贵和仍在庙堂身居要职的高官。
长宁侯府
本朝立国之时,有不少新贵对残留的前朝势力极尽打压。
是太祖力排众议,不仅赦免了那些没有大奸大恶、仇视新朝的遗老,有些人还被予以重任。
如今前朝余孽卷土重来,且来势汹汹,出手便废了一文一武两大权臣家族的根基,实在令人胆寒。
于是那些前朝老臣和权贵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长宁侯湛府便是这样的一个传承了两朝的世家大族。
长宁侯府祖上以武起家,曾是赫赫战功的边陲战将,家族几代男儿以命相搏,挣下了世袭罔替的侯爵之位。
侯府却也因此元气大伤,自此族中男儿弃武从文,却再也没能重现先祖时期的荣光。
湛府成了靠着祖荫恩庇立足的勋贵之家,没有滔天权势,只余富贵荣华。
新朝初立之时,湛府老侯爷顺应时势,随大流很快归顺了新朝,广撒银钱保下了爵位。
侯府自此成了京中极不起眼的普通勋贵。
如今的长宁侯湛广宏在礼部熬到了个从五品的员外郎职位,勉强撑起了家族门楣。
世子湛云长相俊美,才华横溢,被众人推崇为京城三大公子之一。
湛侯爷将家族兴衰的重担寄托在儿子身上。
奈何湛云却志不在朝堂,平素只热衷于与文人墨客往来,饮酒赋诗,烹茶品茗,尽显雅士之风。
湛侯爷无奈,为儿子在鸿胪寺谋了个鸣赞的闲职,免得湛云被人当做个游手好闲的纨绔。
侯夫人周氏乃青州世族之女,膝下只有湛云一子,却十分大度地为广宁侯纳了三房美貌的妾室,为侯府广添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