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尔一口口慢条斯理吃着,很快就把所有的生鱼片吃光了,白雪溪又叉起一些草莓喂给他,他鼻子忍不住嗅了嗅然後张开嘴吃掉,嘴巴被汁水染的红艳艳的。
白雪溪觉得他在诱惑自己,有人性的男性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可恶,这麽漂亮,给我摸摸。」
她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和胸膛,斯维尔顺从地扬起脖子任她为所欲为。
摸着摸着,他追着她的手直起身子,不经意间露出微凸的腹部,白雪溪视线瞥见,下一秒某种欲望涌上喉间——
「呕——」
她忍不住乾呕起来,弯着腰剧烈咳嗽,被撸的正开心的斯维尔立马睁开眼睛,看着这场景又惊又怒。
「你丶你是不是嫌弃我!每次看到我腹部你都要乾呕……」
他眼眶通红,身体沉下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不是——呕——」
白雪溪好不容易制止呕吐感,刚直起身,听见他的话又跪回去乾呕。
「救命,呕——」
白雪溪大口呼吸,试图平复胃部的涌动。
她爬到泳池边,握住斯维尔水下的双手,「我没有——嫌弃——呕——你——呕……」
斯维尔的泪水彻底决堤,一颗颗珠子般的顺着脸庞往下游,看起来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他摆脱白雪溪的双手,一个摆尾沉下水不愿意再出水了。
只留下白雪溪跪在地上伸出尔康手,「不——呕!」
水下没有任何动静,房间里只有白雪溪的乾呕声不断响起,好一会才停止
她虚弱地向後倒去,庆幸自己没真的吐出来,不然她要有心理阴影了。
不行!老公怀孕,自己对着他乾呕算什麽好女人!
斯维尔他本来孕期就敏感,现在肯定心里难受的很。
她要做一个好女人,斯维尔背後的好老婆!
白雪溪一骨碌爬起来,冲着泳池喊:「宝宝,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哦。」
好一会儿,人鱼尾巴甩出水面一秒——代表他知道了。
锁好门,白雪溪立马拿着手机往最近的医院冲——她要去看病,医生肯定会有办法的!
此时正是最热的中午,医院里的人不算多,她挂了个急诊很快就排上了号。
听到叫号,她推门而入,在微微秃头的老医生面前坐下。
医生头也不抬,低头看手里的资料:「身体哪里不舒服?」
白雪溪捏住衣角,「医生,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怀孕了,我一看到他就紧张乾呕怎麽办?」
「嗯」
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睛看着她,「症状出现多久了?」
白雪溪:「有两个月了吧。」
还不等医生回答,她追问:「有什麽办法能让我不恶心吗?」
医生沉思两秒,「这好办,你不跟她见面不就好了?等她生了再见面。」
白雪溪着急:「不行啊,情况比较特殊,我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他,主要是最近他孕中期情绪不稳定,觉得我呕吐是在嫌弃他——」
这多伤感情啊。
医生在病例单上写字,「你这是产前焦虑的一种表现,出现在孕妇朋友身上这种情况我还真没见过。」
白雪溪伸着脖子看:「我还有救吗?医生。」
「问题不大,我给你开点调节神经系统和缓解情绪的药就好,你这就是太紧张了从而产生的应激反应。」
「好好好!」接过药单,白雪溪狠狠给医生鞠了一躬,「太谢谢你了医生!我跟我老公的感情有救了!」
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医生波澜不惊地摇了摇头,「这年轻人……」
他伸手按呼叫铃,「下一位26号患者……」
回到酒店,白雪溪狠狠摔上房门,扬起手中的药袋子声音欢快地呼叫委屈的小娇夫。
「斯维尔,医生给我开药了,我吃了就不会再呕吐了!」
水面没有任何反应,死一般的寂静。
听到她的声音,水下委屈的缩成一团的斯维尔抬了抬眼皮,耳鳍动了动,想要立马冲出去,但他的气还没消,又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仔细听着水面上的声音。
「我吃药了哦,哇塞,这药是绿色的,长的真好看啊,我吃了一定就不会再吐了吧!」
她的语气很夸张,他明知这是在故意说给自己听,明明说好要矜持,可下一秒还是不争气地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