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塌了,也得先由他顶着。
“禀太后,这哮症若是发作起来,那着实不可控,所以阿哥以后的情绪不能激动,切忌大喜大悲;
忌劳累,阿哥这一生,都不能再骑马射箭了;
就连读书,那也得小心了再小心,不能耗费心神;
饮食方面,稍后微臣会列了单子,仔仔细细的注明其中的忌讳”
太后和皇上还没说什么呢,皇后就又激动了:
“那怎么可以?永琏是嫡子,是皇上的寄望,不能习文练武,这以后还有什么指望?有什么前程?将来又如何辅佐皇上?”
太后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皇帝拿手指着皇后:“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永琏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指望、前程。
朕跟你明说了,永琏是朕的儿子,是天潢贵胄,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他不用和别人争前程,有朕在,他就有前程。
富察氏,你,听懂了吗?”
不得不说,年轻的皇帝还没有完全变成一个政治机器。
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一份慈心的,哪怕这个儿子已经废了。
皇后也听明白了皇上的话,这意思不就是说皇上已经不对永琏抱有期望了吗?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此时不能再提出异议了。
所以,她只是沉默着,无声的抗议。
皇上不想看皇后这副样子,转过身来,以恳求的目光看向太后:
“皇额娘,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太后心里明悟:“你说吧!”
皇上对着太后行了个礼,道:
“皇额娘,永琏的身子已经废了,儿臣不想再让皇后养育永琏。
您德高望重,能不能帮儿臣看顾永琏?”
太后装作为难的样子:“哀家老了,永琏的身子骨又是这样。
再说了,永琏毕竟是嫡子,是爱新觉罗氏和富察氏的血脉,干系重大”
皇上回复却很果决:“皇额娘,永琏若是闯不过去往后的难关,那是他的命数。
若是他坚强,扛过来了,自是皆大欢喜;
从今往后,永琏只是朕的儿子,皇后无权探视。
他身子不好也无妨,由太后抚养,身份更是尊贵。
儿臣以后封他为亲王,荣养一生。”
皇上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在说:
皇额娘,我知道永琏的身子骨弱。
没了也是怨皇后,与您没有干系。
永琏对朝局也没有任何影响了,您大可放心。
崇庆皇太后养育永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