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许只是道:“石岩溪,把转账点了。”
稍顿了一会儿,他继续道:“然後,在今天结束以前,石岩溪,请你不要再跟我提那堆衣服的事情了。”
後知後觉,石岩溪觉得黎言许大概是生气了。
因为他又一次提起那堆未洗的衣物,并想要以此为借口离开,所以黎言许在生那堆衣服的气。
当然,这种行为若放在已确定关系的恋人或爱人之间,或许会被定性为“吃醋”。
黎言许,在吃几件衣服的醋。
有点微妙。
有点幼稚。
有点好笑。
可石岩溪感觉得到,他的内心忍不住冒出了点儿雀跃。
——就像黎言许刚刚说的,他好像,真的很在乎自己,在乎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于是,石岩溪就更加为自己刚刚偷吻的举动感到惭愧了。
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黎言许化身“霸总”发出的转账,石岩溪没有点击收下,而是选择了退回。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回去洗衣服。”深感羞愧,石岩溪声线有些弱地坦白自己道,“只是,我觉得黎言许你现在生气了,而我又不知道怎麽办,所以想找个借口稍微逃避一下。”
喉结滚动,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但石岩溪还是弱弱地加上一句:“那堆衣服,无论如何,没你重要。”
——别吃醋。
想了想,石岩溪还是将这三个字咽回喉咙底了。
暂时性地,他好像还没有这个立场说这句话。
黎言许轻“哼”了一下,大概是接受了石岩溪的说辞,也如愿按黎言许所想的没有折腾手机再发起一次转账。
只是,黎言许背靠椅子,很严肃地给予评价:“……石岩溪,逃避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对不起。”石岩溪老实认错,“同样,我也已经认识到偷吻也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了,对不起,希望你不要再生气了……”
“不是。”黎言许突然道。
一句没头没尾的‘不是’,让石岩溪有些懵,“?”
或许是感知到了石岩溪探究的目光,黎言许眼神躲了下,垂眼,他伸手像是要摸自己的鼻子,又像只是虚掩了一下自己的唇部,声音稍微有点儿沉,“偷吻不是件可耻的事……如果发出者是你,而我刚好是那个接收者的话。”
黎言许的这句话,说得实在拗口。
既用了倒装,又用了一些听上去较为书面的用语,乍听上去,文绉绉的。
缓了好几秒,石岩溪才听懂黎言许在讲什麽。
“……我也没因为你偷吻我生气。”较之刚才,黎言许的这话说得很慢很轻,语气稍显别扭。
“虽然石岩溪你又一次对我动……嘴”,持续的低声说话让黎言许忍不住清了清嗓,“但你并不用为这件事一直道歉。”
停顿,黎言许垂眼补充:“这也并不是一件需要再三道歉的事。”
在黎言许的三言两语过後,那些缱绻丶暧昧的气氛又开始充斥在这个空间里了。
放在哪都显得无措的手,看向哪都很快就收回的眼神……
黎言许说他没因为自己刚刚的偷吻生气。
但他似乎还别扭着,没有完全消气。
“那现在,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彻底消气呢?”
石岩溪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柔声地询问黎言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