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闭眼
&esp;&esp;闭眼别去想她们,想我。
&esp;&esp;是苏缈啊。
&esp;&esp;这声,一听就是苏缈,庄春雨紧张的情绪瞬间放下,她捏着手机,五指松了松,只是情绪还停留在下午争执发生的那会儿。
&esp;&esp;苏缈一声不吭地走了。
&esp;&esp;走了也行。
&esp;&esp;但现在,又悄摸摸地跑回来,大半夜的在她家客厅里翻箱倒柜。
&esp;&esp;“你大半夜的到我家客厅来找什么?”庄春雨也没注意自己语气有些冷硬,她边走,打开手电筒伸手往墙上摸灯具开关,“我跟你说,我没藏着酒了,那些酒下午不都被你带走了吗?”她还记着苏缈下午突然开门进来逮自己那出。
&esp;&esp;苏缈瞧见她开灯的动作:“停电了。”
&esp;&esp;“……”
&esp;&esp;指尖碰到触摸开关,果然没反应。
&esp;&esp;庄春雨吸吸鼻子。
&esp;&esp;她说呢。
&esp;&esp;苏缈按按手里那个物件的开关,细小的光束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中,破开一条生路:“我找到一个手电筒,但灯不怎么亮,所以想换副电池看看会不会好点。”
&esp;&esp;她记得,庄春雨刚搬进来的时候两人去超市采购过一些日常用品,其中就有电池。
&esp;&esp;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放在这排电视柜的抽屉里了。
&esp;&esp;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找都没找到。
&esp;&esp;“是吗?”
&esp;&esp;庄春雨若无其事地过来,代替苏缈蹲在电视柜前拉开抽屉,象征性翻了两下,没找到:“想起来了,被我拿进书房了。”
&esp;&esp;有次给电子秤换电池来着。
&esp;&esp;她撑住膝盖,起身:“不过大晚上的,为什么会突然停电?是只有我们这一户停了吗?还是整个小区都停了?”
&esp;&esp;和人对视上那一刹那,庄春雨其实莫名的就想躲。
&esp;&esp;光线太暗,屋子里太黑,她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庄春雨其实并没有多清醒,她的大脑还处于半宕机的状态,真的很怕一个眼神或者是一句话不对,就会触发什么条件,使得下午那样对峙的场景,在当下的此刻重新再来一遍。
&esp;&esp;那她才是要真正崩溃。
&esp;&esp;所以,苏缈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esp;&esp;彻底说分手吗?
&esp;&esp;庄春雨没有多看她,移开视线,垂眸:“我打电话问问物业。”
&esp;&esp;苏缈“嗯”一声,大拇指仍旧放在手电筒的开关按钮上,手腕翻转,轻轻一推,灯又亮了,光束打在庄春雨下半张脸上,她说话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刚刚说话,很凶,态度很差。”
&esp;&esp;被这么束光一照,庄春雨都傻眼了。
&esp;&esp;这是,在控诉吗?
&esp;&esp;她迎上苏缈的眼神,是种淡淡的,没有波澜的平静。
&esp;&esp;庄春雨抿抿唇,将话题含糊带过:“……有吗?”
&esp;&esp;她不知道,她不承认。
&esp;&esp;“我先给物业打电话,大冬天的晚上没空调没法睡,冷死人了。”手机附到耳边,发出微微弱的光亮,庄春雨在黑暗中左顾右盼,随口说着,就是不去看苏缈的眼睛,“要是不来电我们就收拾东西,出去睡酒店。”
&esp;&esp;庄春雨话里用的是,“我们”。
&esp;&esp;指腹又是轻轻一推,苏缈熄灭了手电筒的灯,没再和她纠缠刚刚的话。
&esp;&esp;苏缈像是累了,转身几步,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靠着看手机,庄春雨就站在那儿打电话,看似在很专注地和物业沟通,实则余光一直悄悄落在苏缈身上,心不在焉。
&esp;&esp;很难忍住不去胡思乱想。
&esp;&esp;一会儿会想,苏缈过来找她是向她示弱示好吗?一会儿又觉得,可能对方真的是来说再见的。
&esp;&esp;反正从现有的态度来看,也看不出太明显的指向。
&esp;&esp;“就我们这栋停电了,说检修的师傅已经到现场,大概十分钟到半小时可以恢复,不会很久。”挂掉电话,庄春雨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