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丝空间的异常波动、能量的扭曲,甚至是恶意的窥视,都无法逃过这柄无形之剑的感知。
夏希羽走在最后,身影几乎融入了夜色。
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琥珀色的眼眸低垂着,空茫地望着脚下模糊的石板路。
他看起来像是梦游,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然而,在他那看似毫无焦距的视野里,周遭的环境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扭曲的能量轨迹、空间结构的薄弱点、空气中残留的带着硫磺芬芳的微弱“印记”如同破碎的星图般在他眼底流转。
他偶尔会极其轻微地偏一下头,避开脚下石板缝隙中逸散出的几乎看不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黯淡光斑。
四道身影,在通往古老祠堂的幽暗小径上沉默疾行,如同四柄即将刺入风暴核心的利刃。
越靠近祠堂,那股无形的压抑感就越发沉重。
空气变得冰冷,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湿寒,如同置身于深海之渊。
草木的微腥被一种混合着陈旧木料、尘土、以及……极其微弱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铁锈气味所取代。
风停了。
连虫鸣都彻底消失。
四个人的脚步都没有声音,走在石子路上却如同走在棉花上。
祠堂那古老厚重的轮廓,在林木掩映的尽头,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沉默地敞开着它黑洞洞的大门。
大门内,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一股带着硫磺燃烧后的刺鼻余韵、混杂着深海淤泥万年沉积的腐朽、以及亿万灵魂被永恒禁锢碾碎时的绝望哀嚎的气息——
如同粘稠的实质,从祠堂黑洞洞的大
;门内,缓缓流淌出来,弥漫在四周冰冷的空气中。
月光不知何时被浓厚的云层彻底遮蔽。
真正的黑暗降临了。
沈赤繁在距离祠堂大门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暗红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熔岩,穿透那浓稠的黑暗,望向祠堂深处。
精神领域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剧烈地波动起来!
在他绝对感知的扫描下,那祠堂黑洞洞的门户深处,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由无数哀嚎挣扎的灵魂被强行扭曲熔铸而成的,不断逆向旋转的亵渎锁孔图案,正悬浮在祠堂最深处供奉着祖宗牌位的供桌上方!
锁孔深处,连接着沸腾的、翻滚着污秽泡沫的硫磺之湖!
而在那亵渎的锁孔中央!
一枚形态诡异、如同断裂的苍白脊椎、又似镶嵌着无数痛苦哀嚎面孔的扭曲权杖、更似一滴凝固了星辰寂灭景象的黑色泪滴的“钥匙”虚影——
正由虚幻,一点点地、艰难地、却带着不可阻挡之势——
凝为实体!
门之匙!
它就在这里!
就在这萧家供奉先祖的祠堂深处!
就在这终焉盛宴的中心!
锁孔在疯狂低语!
门扉已然洞开!
只待钥匙归位,献上最终的祭品!
沈赤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混合着杀意与嘲讽的弧度。
——狩猎,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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