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执:“你给她想好了后路,甚至为了她……连蛰伏多年,即将到手的沈家都不管不顾了,她对你真就那么重要?”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沈南寻和程樱的丑闻,都够沈家喝一壶的了!要是舆论压不住,鸡飞狗跳在所难免,时凝成为受害者,是引人同情得弱者,自然能顺理成章地解除婚约。“重要。”沈令琛毫不犹豫道,“胜过一切。”苏执不明白,道出了心中的疑问……“上次你说没有她,你出现的地方不会是华尔街,而是鹈鹕湾?”“她怎么比听薇更早认识你呢?你在贫民窟那会儿,她是时家小姐,你俩怎么会相遇?”沈令琛言简意赅:“那年她遭遇车祸,是我救了她。”“所以,你这是英雄救美?”“不算是。”沈令琛低声道,但也没继续往下说。因为从前的他,邪恶又卑劣。贫民窟的冬天,弱肉强食,有了上顿没下顿,打架是常有的事。那年母亲生病,他别无他法。看到九车连撞,有辆豪车被夹在中间。就想要去捡漏值钱的物件,给她治病买药。说白了就是偷。但砸开车窗,他看到一双明亮清澈的眸,满是期盼地看着他。小姑娘浑身是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前座司机的。她不停地喊着司机,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豆大的泪珠分明在眼眶打转,她却硬生生的忍住了。她看着他,好像看到了救星,泪花闪烁的眸,很快浮现了希冀的亮光。她虚弱地喊着他: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那个时候,他离罪孽的深渊,就差一步,是她让他悬崖勒马。见义勇为,他配不上。就像配不上洁白单纯的她。所以知道她涉足贫民窟,他躲起来,避而不见。她托人转交给他的纸杯蛋糕,最后也只剩下了一个空铁盒。一如他被她填满,却又再次失落的心……苏执听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就也没有追问。“你怎么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可她都不记得你了,你又何必为她以身犯险呢?还是换一个人去吧……”即便知道阻止他的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再试一试。万一呢?万一他不去了呢?她为了他,奋不顾身沈令琛笑得很淡,沉声反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做徒劳无功的事了?”苏执一听这话,就知道劝不了了。这已经不是希望渺茫了,而是根本没戏。通话结束后,烟味也散得差不多了。他重新回到房内。时凝抱着被子,掖好的背角早就抖落开来了,一双纤细的美腿交叠着。宽大的男士衬衫根本罩不住她,上卷了好几寸,雪白的肌肤一览无遗。沈令琛要笑不笑着,觉得她先前说得也对。抵达英国的那一晚,如果她真的上顶楼了,也会从起初单纯地看蝴蝶变成涩气十足的干她。根本忍不了一点。但沈令琛从不是肤浅的人,更不是只想着肉欲的人。那种事之所以快乐,是因为这辈子只和她做。“以后,可以光明正大抱着你睡了。”沈令琛磁性的嗓音沉了沉,郑重地补充说明:“一辈子。”他勾起唇角,笑意愈深,抬手捋过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别至耳后。“等我回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收起留恋不舍的目光,转身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晚霞早已消失,被无边的夜色取而代之。时凝又一次被噩梦惊醒,满头都是汗。这是她第二次梦见沈令琛浑身是血。梦里的她浑身发颤,不停地给他止血,几乎做了所有的急救措施。可最后,他在她怀里没了呼吸……即便梦已经醒了,时凝的心还是闷得厉害。她捶了捶心口的位置,那种灭顶的绝望,让她无法呼吸。她不知道是作为医生,眼睁睁看着病人断气,却无能为力,还是因为别的……她只觉得后怕,不愿意再去回想。倏地,手机铃声响起。是王止的电话。“姑奶奶,我已经办理好入住了,1803房间,你在哪呢?”“顶楼。”时凝如实回答,“我现在就下来。”时凝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王止疑惑道:“顶楼?那不是私人领域吗?我看到有专门的指纹和人脸的识别系统。”“嗯……”时凝也没瞒王止,“顶楼是沈令琛的。”王止惊愕,“我滴乖乖!我刚才办理入住的时候,和前台八卦了一下,这家酒店是十年前被收购的,所以这是沈总的私人财产啊。”“应该吧……”时凝也不清楚。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家酒店和沈家无关。“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啊?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说你辛苦开赛车是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为了钱吗?”王止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既视感。时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嗯,但我只想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她搭上沈令琛的初衷,就只是为了保命、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