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扇着帕子,笑道:“恭喜小郎君,贺喜小郎君,你家有喜事临门了,还是好事成双。”
杨宇明知故问,笑问道:“什麽好事?大娘说来听听。”
“有两位顶好的妙龄姑娘,都长得跟天仙似的,家境也好,看上你与你家那位族兄了!”
杨宇强忍笑意,装作惊喜的模样,又问道。
“还有这种好事?敢问是谁家的好姑娘。”
“两位姑娘,你都是见过的。这其中一位麽,正是馀杭郡许参军家的小姐,许小姐年方十六,长得花容月貌,性情温婉贤淑。杨小郎君运气好,被许小姐一眼相中了。”
杨宇疑惑道:“许小姐?我不曾见过,也并不认识。”
“怎麽没见过呢?”媒婆提点道:“中秋节前,于山脚下,你们可不就见过一次?”
杨宇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位衆星捧月的娇小姐!媒婆又热情地笑道。
“至于那另一位麽,正是你们村中许大户家的女儿,也年方十六,看上你族兄了……”
“原来是她们。”杨宇说道:“我不同意,您请回吧。”
没想到杨宇拒绝得这麽痛快,媒婆一愣,随即又满脸堆笑地继续劝说道。
“杨小郎君先听我说完罢?许小姐乃官家小姐,身份地位哪里能是你我这等百姓能比的?你娶了她,往後的身份自然也不一样了,不仅能搬到馀杭郡去住,还能依仗岳家某个好差事,总比待在这里蹉跎了岁月的好。杨小郎君颇有家资,岳家自然也不要,待你们二人成婚後,仍算作小两口的私房,只得一条,今後有子,孩儿得需跟着许家姓……”
“哦,那我族兄呢?也是一样的条件?”
“那是自然。你们现在是兄弟,婚後也是连襟了,可谓是亲上加亲,真是羡煞旁人……”
“去你的亲上加亲丶羡煞旁人!再说一遍,我不同意,赶紧走!”
杨宇毫不客气地轰人,入赘?入你奶奶个嘴儿!他又不是没钱。要是真爱也就罢了,老子只喜欢男的,你们不仅盯上了老子,还盯上了老子的心上人,真是不能忍!
做说媒这一行的,关键是脸皮要厚。媒婆一边被驱赶,一边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还有一桩好亲事,是说给你家表弟的!有一临安县城内的富户,看上他了……”
“别说了!赶紧走——”
高宝儿身有残疾,给他提亲,简直是往他的伤口处撒盐!
拉扯间,李瑁和高宝儿一起回来了。李瑁连忙走上前来,威严道。
“这位大娘,这是做甚麽?为何拉扯住我家兄弟不放。”
李瑁严肃威仪,媒婆不敢再造次,只得将来意说了一遍。听罢,李瑁沉着脸拒绝道。
“我已有心上人了,还请大娘回绝了许家姑娘的好意,另择良婿去罢。”
高宝儿行了个礼,也说道:“我现与表兄共居一处,并无个人私産,待我立业後,再考虑这成家之事,也免得好好的娘子,嫁进来同我一道受苦。”
见说媒不成,媒婆变了脸色,一甩帕子,冷哼一声,说道。
“哼!不识擡举。家里没有女人操持怎麽行?你们三个,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去罢。”
杨宇笑道:“求之不得!大娘慢走,不送!”
媒婆骂骂咧咧地走了,杨宇关上院门,大笑一通,忽发现高宝儿面露悲戚,眼中含泪。
杨宇大惊,忙问道:“怎麽了宝儿?是不是你想成亲呢?我这就把媒婆给你叫回来……”
高宝儿压抑地哭着,垂下头去,哽咽道。
“不是……”
“那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刚才出去受委屈了,谁欺负你!”
杨宇急地看了李瑁一眼,李瑁满脸迷茫,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他说道。
“我回避,你去问一问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