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一跳,迅速移开了视线,盯着床头挂着的壁画出神。
想到方才两人这么乱七八糟地闹了一通,昏头昏脑的,彼此都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柏尘竹就觉得好笑,旋即陷入沉思。
唔……刚刚他这么做,是不是太坏气氛了?
柏尘竹又开始后悔了,想了不下十种当时能做的反应。
比如,扶着会不会好些?
床头的壁画是夕阳下的海边,盯久了,柏尘竹微怔,思绪仿佛也被?带回了罗州的海边。
原本的紧张荡然无存,在被?丧尸环伺的屋子里,他竟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宁。
也就只有这间?屋子而已。
屋子里亮堂堂的,而屋外一片漆黑,时不时还有怪异的声?音响起,这里的变异体可不止有丧尸。
当年堪称一绝的的古城夜景,如今缺了花灯彩灯,只有一片未知的黑暗。
柏尘竹发现自己对?着外面的黑暗又走?神了,打了个哈欠。这家伙怎么洗那么久。
柏尘竹随便?想了想,便?了然:江野,这脑子缺了根弦的家伙,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起身去烧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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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声?音唤回了?柏尘竹游离的思绪。
江野擦着头发哼着小曲出来,上衣没穿,只穿了?条长裤。
他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备用三件套,把弄脏的床上用品都换了?一遍,自来熟的仿佛屋子主人,悠然地仿佛他们是度假的游客。
柏尘竹走过去,跟在他后头,盯着江野的肩膀和后背看,见?伤口?的血肉已经开始愈合,有些惊讶,“这才一下午。”
“哼。”江野拿着吹风机吹着湿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所以我说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看。”他摸摸自己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了?。”
柏尘竹将信将疑摸他额头,“还真的是,不会再烧起来吧?”
江野没回声?,他正在检查这里的门和窗,确认安全性,“精神力少用,能别用暂时别用。不然我俩还不够今早的大怪物塞牙缝的。”
“行。”柏尘竹颔首,“我知道了?。”
他又盯着江野看。
江野表现得太自然了?,话题自然,动作自然,自然随意到他怀疑刚刚的事情?都是自己的臆想。
还是说都是装的。
柏尘竹的视线探究地在江野背上转了?一圈。
江野便?伸了?个懒腰,他扑到床上,一翻身,便?把自己卷成?了?毛毛虫,‘毛毛虫’长出一只手?,拍了?拍边上的位置,“很晚了?,睡吧。”
柏尘竹单膝跪在床单上俯视着他,“咱们是不是有事没说完?”
江野抬手?勾着他脖颈,翻身一使劲,柏尘竹就被迫扑进干净的被褥中,脸埋进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