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开着,里面没人,院里也没有。
他问了句:“奶奶,嫂子呢?”
老太太笑了下:“在灶房烧火呢。”
“滋啦”一声,菜入油锅的声响从灶房传出来,老太太一听,赶忙跑回灶房。
贺征眉梢轻挑了下,走到灶房门口,看见正在炒菜的姜宁,女人挺着肚子站在灶台边上,浅黄色的短袖对现在的她来说有些不太合适,衣服布料贴合在后腰,衬的后腰线条纤细到不盈一握。
单从后背看,看不出嫂子是个孕妇。
老太太上前忙从她手里抢过铲子,轻轻推搡她:“灶房里呛的很,你在外面待着,饭好了我叫你。”
怕姜宁不听,又催促了下:“听话,有奶奶一个人就够了。”
姜宁这才往后退了两步。
“嫂子。”
贺征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姜宁转身看见站在灶房外的贺征。
晌午炙热的日头兜头罩下,在他眉弓下落下一片阴影,他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汗,身上的军装短袖下摆束在裤腰里,黑色皮带扣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就这么站在大太阳底下,昨晚才换的衣服又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从肩膀到腰腹的肌肉线条。
姜宁从未在异性身上看到过性张力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今天在贺征身上看到了。
他只是站在那,就让人从视觉上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性张力。
姜宁忽然对她卡了一个月的漫画男主有了灵感,知道怎么下笔构图了。
可惜,她已经没机会画画了。
她走出灶房,被太阳光刺的眼睛微眯了下:“怎么了?”
贺征看了眼嫂子白皙的面颊上透出的绯色,应该是在灶口前被热气烘的,见她抬手遮在眉毛处挡着太阳光,便道:“灶房又热又呛,嫂子就别待了,去屋檐下坐着歇会。”
两人都劝她,姜宁也不好再待下去。
她刚才在灶房听见贺征说拉砖盖厕所,但还是问了句:“我刚才在里面听你说要盖厕所?”
贺征道:“嗯,以后你和奶奶就不用跑那么远了。”
姜宁眉眼一弯,声音清脆好听:“谢谢你。”
她知道贺征盖厕所八成是为了她。
毕竟昨晚才出了朱容那档子事,今天就决定盖厕所。
贺征看了眼嫂子脸上的笑,也看到了她眼底铺满的细碎的光,和昨天下午哭的眼睛通红的模样截然不同。嫂子只要笑了就好,至少不会再为周大哥的死伤怀而伤了身子。
姜宁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看着贺征和另一个人在搬架子车上的红砖。
男人站在墙边,接过另一个人抛来的红砖摞在墙边,炙热的太阳像是个烤人的火炉,将地面都烘出层层热浪,院子不大,离得也不远,姜宁能看见男人脸上不断滚下来的汗珠。
他随手用胳膊蹭了下,觉得手臂上也是汗,便撩起衣服下摆在脸上蹭了下。
顿时,男人小麦色的腹肌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暴露在姜宁眼里。
姜宁看楞了一下。
还没等她收回视线,就见贺征迅速放下衣摆,朝她这边看了眼。
贺征意识到自己刚才粗鲁的动作可能让嫂子不喜,不自在的别开头,随便用袖子蹭了下眼皮上的汗,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红砖摞在墙边。
姜宁也适时移开眼去看鸡窝里的鸡。
之前在山洞里隔着湿衣服窥见过男主身材,觉得不错,没想到衣服下的身材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她看着鸡窝的方向,脑子却在走神构思描绘漫画男主的身材和她一直想画却画不出来的感觉和神韵。
直到老太太说饭好了,姜宁才回神。
她起身去灶房帮老太太端饭。
老太太擀的面条,做的丝瓜鸡蛋面,凉拌了两根黄瓜。
姜宁端起一碗烫呼呼的面条,后背突然逼近一股热意,那股热意搅着灶房的热气无孔不入的扑在她身上,她听见贺征低沉平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碗底烫,嫂子就别端了。”
说罢,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手中端走了那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