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沈赤繁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
“说真的,老四。”萧于归的声音低了下来,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去,难得的带上了几分认真,“昨天中午希羽那小子喊你无烬,今天这封恐吓信又指名道姓……再加上昨晚那辆疯车……桩桩件件都透着邪性。”
“二哥是警察,他查他的案子,但我不是。”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沈赤繁的侧脸:“我就想知道,你这次回来,到底带回了什么?或者说……引来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封信上说什么‘门扉松动’‘锁孔低语’……听着就不像人话。”
“还有希羽,那孩子平时看着呆,可刚才他摔倒时看你的眼神……”萧于归回忆着那瞬间,眉头紧锁,“……不对劲,很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句话该是沈赤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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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赤繁握着冰凉的玻璃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冷意,心里冷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萧于归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一栋正在施工的摩天大楼。
钢结构的骨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三哥。”沈赤繁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平稳,却又仿佛来自遥远的彼方,“这世界很大,有些角落,阳光照不到。有些存在,超出常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暗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如同冰层裂痕般的极淡波动。
“我只是……比大多数人,更早地踏足过那些角落,见过那些存在。”
他侧过头,看向萧于归,目光平静无波:“麻烦,不是我引来的。它一直都在。只是我回来了,它才显露出爪牙。”
这番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萧于归的疑问,却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真相,将无烬这个名字和那些诡异事件,再次深深锚定在他那充满黑暗和未知的过去之中。
同时,也隐晦地暗示了某种更庞大恐怖的威胁正在逼近。
扮演度跳动,最后停留在52%的数值。
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萧于归愣住了。
他端着酒杯,看着沈赤繁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阳光照在沈赤繁身上,却仿佛无法穿透他那层冰冷的屏障。
那些关于“角落”“存在”“爪牙”的描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绝非危言耸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追问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驱不散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
他看着沈赤繁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眸,里面映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也映着他自己那张写着复杂情绪的脸。
“行,算你小子狠!但是——我还是想说。”
萧于归放下空酒杯,杯底磕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浮上来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混合着一种奇特的护短意味。
“你到底是萧家的孩子,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家人。”
“萧家虽然不是什么地下皇帝,但在明面上,护住自家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起码我们可以拥有一点知情权,哪怕是一点,让我们可以做出相应的保护措施。”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娱乐圈顶流特有的张扬和萧家三少爷不容置疑的底气。
沈赤繁偏过头去看他。
阳光落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折射出耀眼的光,仿佛他整个人就是这浮华世界的中心,足以驱散一切阴暗。
萧家……家人?
家人就会无条件守护吗?
他迟疑的握紧手中的杯子,想起副本里那些“家人”,下的黑手一个比一个狠毒。
哪怕是在怀疑和警惕中仍然选择守护家人……真是愚蠢天真的让人心软(并不)
沈赤繁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强硬和维护,暗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动的水花。
但他清晰地感知到视野角落里那个扮演度的数字,大方地向上了——54。5%。
这份来自“三哥”的属于“萧家”的庇护宣言,意外地契合了“萧四少爷”这个身份应有的背景逻辑。
沈赤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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