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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愿君安好一世长安什么意思 > 第2章(第1页)

第2章(第1页)

再后来,人们知晓了所谓的“痴仙道求长生”,不过是重病求药时为掩人耳目做出的假象。亦读懂了纪宁从前种种放浪行径背后,藏着的那颗无法言说的良苦之心。只有那时,人们不再指责、议论、怨恨。只有那时,他们才记起这位英年早逝的右相,也曾是一位鲜衣少年郎——十四从军,数平北乱;十八入仕,位及帝师;两朝功臣,满门忠烈。可那时,少年郎早已埋骨黄沙,无迹可寻。--------------------先放一章楔子大家久等梦归元瑞元年,寒露初过,京都城内已是一片肃瑟。清晨天未亮,右相府内便亮起了灯,人来人往。急促的足音穿过廊檐。少顷,阿醉捧着药碗停在房前,推门入内,屋内悄寂无声。阿醉皱眉,往里又走了几步,这才瞧见里屋的人。青年身长形削侧立窗前,身上还穿着半个时辰前就该换下的脏衣。他盯着烛台一动不动,映有火光的半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似出神,又不似沉思。阿醉略一迟疑,“主子?”平静的空气漾起微澜,青年闻声转过头,四目相接时,阿醉看见他一贯端肃的眉眼间竟激起了一丝恐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惑叹:“怎么回来了?”阿醉吓得不轻,“主子这是怎么了?”他放下药碗扶住人,“可是累迷糊了?忘了咱回京走的水路?”那人不闻,仍是一副被梦魇住的失魂样,阿醉又唤了几声仍得不到回应,有些慌了,忙疾步出门吆人。天要亮未亮时分,右相府彻底闹了起来。仅半柱香的时间阿醉便寻来了医师和婆子,一行人紧赶着走到卧房,再进去,屋内却又变了光景。起初还站在窗前的人此时已换了底衫,靠坐在厅中的太师椅上,他手搭扶柄,一手堪堪抚弄桌上空了的药碗,气定神闲。来人俱是一愣,阿醉更是匪夷。太师椅上,纪宁抬眼,面上虽仍缠绕病气,可眼中底色却已恢复清亮。他扫一眼跟前站着的几人,朝阿醉递去眼色。阿醉明了,回头打发了医师和婆子。待人走后,他端详着纪宁的脸色刚要开口,就见堂中端坐的人蓦地泻了力气,俯下身猛咳了起来。“主子!”阿醉心惊,擎住人的手腕就要为其把脉。纪宁反压住他的手,“无碍。”“主子若信不过旁人,我去军中找袁师傅。”纪宁摇头,“不可,我们,咳咳,刚回京都,不宜,咳咳咳,引人注目。”阿醉自然明白其中的顾虑,可眼看自家主子咳得血色全失,他又实在心急。想来此次南巡,先是长途颠簸,又是酷暑湿热,把他家主子养了好些年才养起来的身子折腾得够呛。饶是如此呕心沥血,京都城内又有几人懂他家主子的用心。想到外头的风言风语,阿醉口直道:“右相府何时有不引人注目的时候。”纪宁一忖,并不觉惊诧,“京中又有什么动静?”阿醉一五一十道来。原是自纪宁南下后,朝中有关他离京的原因众说纷纭。照理来说新帝登基,身为先帝钦定的右相,他理应留在京中稳固时局,可大典一过他便自请南下巡视运河,走时还和新帝大吵了一架。他这一走,京中流言可就水涨似的冒了出来。有说他是招新帝忌惮,借由“南巡”的名头将他调出京都。又有人说他是自觉时局不利,主动离京平息新帝猜忌。更有“大不敬”的言论说,昔年纪宁出生时钦天监便断言其为“帝星”降世,加之先帝在时对他的庇护胜过亲子。如此爱护有加,他纪宁怕不真是先帝的私生子。谣言纷纷杂杂,悉数都进了新帝耳朵里,虽不知他信不信,但宫中确有传音,说新帝近来心情极不爽利。阿醉愤愤说完,瞟一眼纪宁,不见其有何反应。他心里琢磨主子虽不是破口大骂的性子,但也绝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从前听见这些多少会斥一句“小人口舌”,如今……他没敢问,静候半晌才听面前的人叹道:“阿醉。我累了。”“主子若累了,便歇歇罢,奴去门外候着。”纪宁摇头,“不歇了。备车,待天亮些我进宫一趟。”阿醉急道:“你的身子还没养好,何必着急。”纪宁不闻,“备车。”阿醉知道自己劝不住,悻悻地应了声好,转身朝门外走去。门扉合拢时,他透过缝隙望向纪宁,总觉得眼前过分寂静的人像……像死过一样。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在心里呸了几声,离去时暗自敲定,待晚些时候定要让袁师傅过来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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