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当然也看到了。
实际上,他一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台上的女人。
而现在,正如昨晚上恶劣地要他帮忙戴脚链,那只脚踝如今也一样,故意地,在舞蹈里转给他看,露给他看。
好像在提醒他,别忘了,是谁戴上的。
在酒吧灯光下闪着银色的细微光亮。
他微微垂下眼眸,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昨晚那柔软的触感,带着馀温,好像随着记忆在指腹上重现了。
对面的孟博文一边欣赏一边感叹,“这姑娘可真漂亮,啧,来值了。”
话音甫落,陆迟视线平平地上移,瞧着孟博文。
孟博文眉头微微蹙起,回头与他对视,“嘶,陆哥,我怎麽感觉这姑娘一直在看我啊?”
陆迟转头看去台上,四目相对,那个女人朝他狡黠地笑了。
孟博文更激动了,差点一拍桌子站起来,“真是在看我,还朝我笑!我不会要脱单吧!”
陆迟淡淡收回视线,拿起酒杯,小口抿了口酒。
片刻,他直接起了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朝出口走去。
孟博文一看,也慌忙披上外套追上那道身影,“怎麽了啊陆哥,这就走了?”
陆迟冷冷应声,“嗯,没意思。”
他的腿长,走得快,孟博文跟得急,他不解,“不是,多有意思啊,环境好,唱得好,人也好看……”
人走了,商然跳得也没劲,幸好这也是最後一曲了。
本还想着蹭他的车一起回去呢。
结果人就这麽走了。
冷血,无情。
晚上是杨皓开车送她回去的,因为身体情况,她只是简单帮唱,回到家才八九点的样子。
开了门,陆迟人已经进卧室了。
不过她也没着急,慢慢悠悠地洗完澡,头发也吹得半干不干,这才走到陆迟门口敲了门。
第一遍敲门,里面是没有人理的。
她也猜到了。
要是那个男人飞快地跑过来给她开门,那才叫诡异。
手指轻叩门板,她再次敲响,“陆医生,你睡了吗?”
结果,里面的人依然无动于衷,好像根本没打算理他。
商然撇撇嘴,直接拿出手机,拨了那串存了很久从未打过的电话号码。
跟她想得一样,那人根本是在装聋,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就听里面沉声说了句“你好”。
这头,商然的嘴角扬起弧度,“陆医生,你醒着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的口气完全就是陈述句。
隔着电话,陆迟都能想象到那张得意的脸。
他回答,“我说我睡了,你就能不敲门麽。”
商然声音软下来,像撒着娇,“陆医生,今天唱歌拿话筒的时候,手特别疼,你可以出来帮我看看吗?”
陆迟目光朝门口递去,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伤的是左手,拿话筒的是右手。”
被戳破的商然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陆医生,你观察的好仔细啊,你今天是有偷偷看我吗?我猜,你现在是在看门口对不对?”
陆迟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下一秒,直接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里面嘟嘟声响起,商然的笑容瞬间僵滞。
这个男人,逗几句就不和她玩了。
知道他没睡,商然敲起门来更带劲了,“陆医生,你是不是怕我啊,你是不是怕看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