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陆迟已经转身进了屋。
再回来时,将手里的链子直接扔给了她,“管好你的私人物品,下次再出现在我卧室,我就直接扔了。”
手腕忽然被人扯住,止了他回屋的脚步。
陆迟低头瞧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又顺着白皙的胳膊朝着它的主人看去。
面前的女人擡起大眼睛看她,乖巧地问询,“陆医生,你可以帮我戴吗?”
陆迟盯了她两秒,提醒她,“你是胃出了问题,不是手。”
他累了一天,没时间陪她玩这种游戏。
见她不吭声,他眉头拧起,“玩得哪一出?因为我告了你的状,所以这样来报复我?”
商然摇摇头,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手腕,两只手拽着,“陆医生,我知道错了,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原谅我好不好?”
审视的眼神在她身上毫不留情地走了一遭。
陆迟忽地笑了一声,“这些话,你应该对你爸妈说,你只是我的病患,我们之间,倒也扯不上原谅这种词。”
商然的忍耐限度极低。
演到现在,她的耐心已经要消失殆尽。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语气也小心翼翼,“陆医生,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偏见,我以後会乖乖听话,不会让你在我爸妈面前不好做的。”
陆迟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麽。
但从他手腕处那两只越来越放肆的手可以确认。
她现在做的。
绝不是她嘴里的“乖乖听话”。
陆迟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大力拨开,他把住门把手,直接关了门。
“砰”地闷响,混着一声痛呼同时响起。
陆迟拧眉,眼神看去。
那只刚才还在他手腕上肆意妄为的手指,瞬间红肿不堪,指尖因压力隐隐泛白。
而手指上一直勾着的脚链,也落了地。
陆迟掀起眼皮看她。
那张擡起的小脸上,眼里沁着泪花。
商然将受伤的手指护在胸前,手指微微颤抖,弯腰捡起地上的脚链,递给了他。
声音带着细微的呜咽,“这次是真的不能戴了,帮帮我好吗?”
陆迟没接过,“演的?”
商然真就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
刚才那一下,疼得差点看到她太奶。
演什麽演!她的眼泪是活活疼出来的!
她摇摇头,身子也趁他不注意朝房间里迈了进去。
陆迟眉头皱起,扭头顺着她的身影看去。
只见那人直接大喇喇地坐在了他的床上,擡起脑袋,含着水雾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陆迟脸黑了。
“出去。”
商然才不听他的,反而指责他,“你夹伤我的手指,不帮我处理,还让我出去?这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
语调变了。
陆迟眯了眯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
狐狸尾巴好像露出来了。
他转过身,朝她不疾不徐地走去。
在床沿前,停了脚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装不住了?”
商然也懒得跟他演了,仰头看他,笑得狡黠,“陆医生,男人还是笨笨的比较招人喜欢哦。”
陆迟没理会她的调侃,“你的目的。”
商然也不回应他,动作优雅而轻盈,就像一只白天鹅一般,缓缓擡起右脚。
足尖轻点几下,下巴擡起朝它指去,“呐,戴上,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