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砚:“嗯?”
她目光下意识看了眼门,脚步不自觉又朝里挪了一步,手一伸,拧开了水龙头。
等到水声哗哗响,才小声开口,“我爸妈来了,你今晚晚些回来。”
商知砚好像并没介意,说起话来也带着笑音。
只是话里,或多或少夹了些控诉,“哦,原来是我见不得人了。”
季如泱连连否认,眼神又朝着门口递去,“不是的,我只是怕吓到他们,等过阵子我就带你去我家,跟他们坦白咱俩这事。”
商知砚又哦了声,语调也拉得长,“过阵子……过阵子他们胆子就大了?”
他总在噎死人这一方面有一手。
季如泱卡了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往外蹦出来。
商知砚听到电话里没了声,知道给人逗无语了,溢出笑来,“好,都听你的。”
听到这话,季如泱才算放了心。
应了声,准备挂断。
对面却突然又开了口。
“别紧张,有我。”
季如泱怔忪了一瞬,没有吭声。
手里的手机却下意识地捏地更紧了。
她怎麽能不紧张。
几个月前还一口一个小叔的长辈,突然要领到父母面前,告知他们,这就是她新找的男朋友。
总有一种莫名的禁忌感席卷她,让她耻于开口。
但商知砚的话像记定心丸,从容的语气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她,心也渐渐平复。
挂了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无事发生关了水流,出了门。
一路上慢慢悠悠,嘴里还哼着歌。
沙发上的张黎瞥她一眼,“干什麽坏事了?”
季如泱顿住。
她心虚,“妈,你说什麽呢……”
张黎看都没看她,拿起遥控换了频道,嘴里哼了一声,“心里有鬼就哼歌,我还不知道你。”
季如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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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两周没见到女儿,一待起来没了完,八九点才恋恋不舍走出了门。
走时,张黎还没忘对象那茬,在门口反复叮嘱她,“下周,下周就把人领到家里来给我们看看,我们也好给你把关。”
季如泱深知,顺着她妈的话说准没有错。
于是她满口答应,小鸡啄米般点头。
季向松钥匙递给张黎,交代她先去车里,他有话跟闺女说。
张黎虽然不明白,但也接过钥匙先下了楼。
门口剩下两人。
季向松神秘兮兮的,季如泱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忽然要跟她说什麽。
她愣愣看着他,“爸?”
季向松背了手,咳了一声,“冰箱里留了几样菜,都是提前盛好的,等人回来尝尝我的手艺。”
季如泱双眼瞪得溜圆,话也忘了应。
什麽?
她什麽时候露馅了?
看出了她的好奇,季向松哼笑了声,“还想瞒过你爹我?你沙发上的搁的男士腕表还是我给你放进抽屉里的……”
季如泱大惊失色,差点当场跪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