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後半夜,出租屋内的嘤咛声才逐渐消缓。
商知砚低头瞧着怀里一塌糊涂的人,安抚般地小心吻去眼尾未干的泪痕。
指尖轻轻拨弄凌乱的发丝,满眼是心疼。
全然忘了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他柔声哄着,“不哭了。”
季如泱不想理他,转过身躲避那道视线,却在翻身时悲催地发现自己就像年久失修的人偶。
胳膊腿快散架了。
又想起晚上时她义正辞严的商议,以及对方的满口答应。
她更气了。
偏偏她也不是什麽自制力高的,三两下便着了他的道,最後就落得了个这般的下场。
浑身,痛。
忽然腰间一热,她扭头看去,就见两只大手正覆在她的腰际,慢慢揉捏着。
动作轻缓,带着怜惜。
商知砚自知理亏,见她终于给了目光,低下身来,反复轻声哄她。
又怕自己的力道没轻重,小心地问她,“这样行麽?”
季如泱回过头,别扭地嗯了一声。
身後人听她有了回应,揉起来更起劲了。
她有时候特佩服商知砚的能力,按摩起来也有模有样,好像专门学过似地。
左一下右一下,没多会儿的功夫就把工作做得得心应手。
但又过于地精益求精。
就跟不久前一样,按摩也非要把她按到嘴里抑制不住地出声,他才满意。
虽然手法很到位,但是她心里还是暗暗发誓。
早上起来就把那堆东西全扔了。
捏完了腰又捏腿,把人终于哄得差不多,又勤勤恳恳地抱她去洗澡。
季如泱不得不承认,商知砚的善後工作可以称上满分。
有条不紊,任劳任怨。
她倒也不好意思再说他什麽了。
只是这一系列下来,她又乏又困,眼皮也实在撑不住,先一步睡了过去。
第二天闹钟响,屋里已经没了人。
几下洗漱好,季如泱几乎是闭着眼睛上了于叔的车。
坐上後座她倒在刘苏叶身上就睡,十头牛也唤不醒,
此刻,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商知砚的那句“早上你可以多睡会”。
含金量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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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时候,江言弋如约回了江城。
几人也终于凑在一起吃了顿饭,地点选在之前一起吃过的那家餐厅。
商然虽然刚出院不久,但精神头十足。
杨皓就更不用说了,激动得恨不得上桌给大家唱一段,精神相当抖擞。
一段时间没见,季如泱以为江言弋会对她有所收敛,起码礼貌一点,尊重一点。
结果,还是一如既往地嘴贱。
看着她就歪头,咧嘴嘲笑,“又胖了?”
季如泱白了他一眼,菜单往他桌边一撂,“你懂什麽!”
江言弋也不气,眉梢单边挑起,举着下巴,“那你说说,我看看我懂不懂。”
谈恋爱的事儿她也没打算瞒着他,早就看出江言弋对自己心思不纯,正好趁着这次跟他说了。
季如泱和商然对视了一眼。
商然立刻了然地接话,拖着调子,悠悠解释,“泱泱现在有人伺候了,可不得胖一点吗?不然白瞎人家男朋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