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在疗伤,但实际上,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触摸女人的身体。
李幼卿刚刚舒服了一小会,此时那种难受得透不过气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睡得不安稳,在床上胡乱翻滚起来。
宣睿不禁蹙眉,干脆用被子将她整个人卷起来,令她动弹不得,然后隔着被子再次给她揉按伤处。
有了鹅绒被的阻挡,触感不再那么直观。
但仍旧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像是两只小兔子在他手心里跳动。
这双提刀冲进千军万马亦稳若泰山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然后顺着往上,一把掐住女人的脖颈。
纤细的颈子就像一支易折的花枝,脉搏就像萤火虫微弱煽动翅膀,不住在他掌心跳动盘旋。
只肖轻轻用力,就能结束这乱他心智的小东西的命。
大梁丞相之女,杨芷……
片刻之后,宣睿长抒一口气,最终摒弃了要杀她的念头。
如若真是无辜的,待她养好伤,说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打发回京都便是。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瞬时将灯火吹灭,暗夜中男人墨色蟒袍翻飞,无声无息便离开了房间。
初时被翻起的一点杂念被风吹散,未留半点痕迹,思绪再次恢复清明。
到了议事厅中,宣睿布置了接下几日的行程,然后招来探子吩咐道:“去京都相府,带十三小姐杨芷的画像来见我。”
丞相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竟能养出这样一副娇贵的皮肉,若不是相府实在富贵滔天,便是她的身份还另有隐情。
“是。”探子领命,飞身上马,连夜往京都奔骑而去。
这一来一回,至少需二十日,他便先看看,这女人到底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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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皇宫
宫内各处仍旧挂着白幡悬着白灯笼,东宫的灵堂未撤,无人敢擅自拆下这些祭奠之物。
与东宫的死气沉沉相比,三公主生母所在的姝云宫则显得淡定许多,宫人们进进出出神色如常,已鲜少提及这位年幼时便搬去长信宫与皇后同住的小公主。
东宫上空笼罩着阴云,太子李景整日闭门不出,直到今日长公主的出现,才得以打破东宫死气沉沉的现状。
太子跟长公主乃一母同胞,皇后薨逝后二人一直相互扶持,联合驸马东临催氏的力量,与姝妃母族司马家相抗衡。
如今皇帝病重垂危,太子在朝中理政本是名正言顺,然司马家权柄滔天,竟妄想着皇帝百年之后,让年幼的四皇子继位,姝妃作为皇太后效仿武朝的玄后垂帘听政。
三公主李幼卿是姝妃所出,却自小与皇后一脉亲近,这一年来夹在两方势力中间,身份一直十分敏感。
在这节骨眼上,她本人却不知着了什么魔,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摔成了连面目都看不清的一团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