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点在了她的腕间,时云起淡然笑开,“也罢,下一回,落落第一个便来寻我,可好?”
女帝呼吸一滞,胸口酸涩不已,不,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是时期四……
完成了任务,她就该回家了。
女帝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作势便要倾倒那杯酒盏。
注意到她的异样,时云起弯唇,握紧了她的手腕,“作为女帝,心慈手软可不行哦。”
“多谢──皇叔教诲……”
“王爷──”护卫们察觉到了不对劲,作势便要拔刀。
时云起呵斥一声,众多护卫忙停在原地。
“本王病薨之后,尔等务必誓死效忠女皇陛下!若有违者,诛九族,杀无赦……”
“遵命……属下……恭送王爷……”
众护卫齐刷刷跪地,不住哽咽。
“这份贺礼,落落可要收好。”
“皇叔──”不……
【当前关键人物的怨气值:0】
徐星落有些难以呼吸,虽然是游戏的关键情节,但是太过沉浸,她实在难以压制心头的酸楚,脱力瘫坐在地。
亭外的雪越发重了。
不时有雪自亭檐抖落,飘逸而来,落在了时云起已然冰冷的面容上。
徐星落伸手,试图轻触碰他依旧俊美的面容,却在临了之际,生生扭过头去,抬手捂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明明除掉了心头大患,这一夜的女帝却如同遭了埋伏的手下败将,极为狼狈地逃出了王府……
次日一早,魂不守舍地望着台下的诸多朝臣,女帝眼中的光亮正一点点消失。
宫钟响起。
此刻,风止赶往封地的路上,也该也遇到了易家军的埋伏了……
抓紧了龙椅的扶手,徐星落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生生抠得泛出了血渍。
又一遍的宫钟响起——
百官叩谢皇恩,集体退朝。
徐星落在月酒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却在下一刻,跌坐在高台。
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徐星落抬头,忽而能望见那个狐狸眼的少年,手持白羽弓箭,笑眼弯弯对着她撒娇:“皇姐,我回来了。”
不,风止……
徐星落抬袖,试图隔空抚挲着他的侧脸,却只能抓到一抹凉意,混着门外的风雪……
【当前关键人物的怨气值:0】
今年的冬日,实在苦寒。
让人心里也跟着发苦了。
自从那次随着纳兰邬逃亡,被捉了回来,小公主认清现实,既然生在帝王家,注定过不了寻常百姓的日子,这一个两个的都想将她占据为己物,她只属于自己。
既然要主宰人生,那就将权利拿捏在手里,当女帝,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可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她为何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陛下,易将军回来复命了。”
月酒默契地关上了殿门。
“表兄回来得正好,一同用膳罢。”
女帝面色平静,语气听着也有些疲惫。
易行解下肩上披戴风雪的大氅,叠放在一旁的坐垫上。
二人极为默契的不曾提及那条出宫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