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洲定住,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他背后的树影还在摇晃,简直像因为网速不好突然卡掉的电影画面。
霜序不明白他怎么了,看他卡了三秒钟都没动,正要说话。
贺庭洲动了,一本正经:&ldo;考虑好了,不行。&rdo;
&ldo;…………&rdo;
如果无语有形状,就是此时此刻霜序差点没忍住的白眼。
刚刚冻结的血液都被气得重新流动起来了。
&ldo;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rdo;
吃人家嘴短的自觉,贺庭洲显而易见没有:&ldo;三秒钟还不够认真,小公主,你可真难缠。&rdo;
他就是不想给机会,一丝一毫都不给。
霜序有点郁闷,他吃了她给沈聿做的蛋糕,又不能叫他吐出来。
她怕贺庭洲真的吐给她,怪恶心的。
&ldo;算了。&rdo;她不应该对他抱有幻想。
&ldo;这就算了?&rdo;贺庭洲说。
霜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抄着兜,松懒地倚住车门:&ldo;我肠胃比较娇弱,吃完你的蛋糕不太舒服,明天需要去做个检查,伤了胃你记得负责。&rdo;
&ldo;……什么?&rdo;霜序的脑子跟不上他不走寻常路的发展。
她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做蛋糕的材料,都是今天新买的,不应该有问题……
&ldo;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rdo;贺庭洲大人有大量,&ldo;记得转告你哥,欠我一个人情。&rdo;
不远处有一对男女笑闹着从别墅出来上车,不一会,车驶出了停车场。
一阵风过,霜序的裙摆被荡起。
她没讹成人。
还被讹了。
本来就是不想让沈聿欠他人情,没想到一通操作,目的没达到不说,赔了蛋糕还倒欠他一笔。
霜序知道自己被耍了,怄得慌,又无处申诉,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今天心情真的不好,心脏里堵着一块被某种液体泡胀的海绵,连带着一些积攒的情绪,在同一时间向泪腺发起冲击。
舒扬消减的身体,陈沛然的耀武扬威,不被欢迎的家,还有沈聿怀里的女明星……
霜序只觉得眼眶一热,视野被迅速漫上来的湿意占据。
她垂着眼:&ldo;你不想帮忙就算了,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rdo;
她说完就扭头快步走了。
转身的刹那,贺庭洲看见她眼里有水光一闪而过。
她挺瘦的,但不骨感,是那种嫩生生的纤细,黑裙服帖地起伏在曲线走向上,从背后看去细伶伶一条。
晚上风大,她走得又急,好像要被吹走似的。
贺庭洲靠在车上,自我反思了几秒钟,是不是把人欺负狠了。
&ldo;贺总竟然是这种人?&rdo;舒扬十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