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了,她不需要藏着掖着,将自己要回国的念头藏起来。她并不避讳告诉他一切,她的想法。反正他留不住她。他要怎么留住她呢,绑住她,困住她?她坚信费利克斯不会这么做。百无禁忌的上位者,或许也出现了让他害怕的东西。害怕她不喜欢他。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谁都没有将它继续下去。因为深知现在讨论不出一个答案来。由于房门没关拢,那条杜宾犬跑了出来。距离上次陆岩将它送给自己,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它的体型也从幼犬长到中型犬,再过段时间应该会变得更大。平时看到陌生人很凶的小狗,此刻在看到费利克斯后,却耷拉着尾巴,收缩进了两腿之间。这是害怕和认怂的标志性动作。姜月迟过去拉它:“费利克斯,回你的房间去!”男人单手揣兜,无比平静地询问姜月迟:“是我听错了吗,它叫什么?”“费……利克斯。”哪怕他的眼神再平静,可是那种兴师问罪的语气仍旧让姜月迟后怕,她和那条杜宾犬一样,无条件在费利克斯面前认怂,“它是一条小公狗,我找不到更好听的男性名字了,只有你的我很喜欢你的名字。而且将它的名字取成你的,这样我每一次喊它都仿佛你陪在我的身边。费利克斯,你的工作总是很繁忙,可能今天在美国,明天就去了墨西哥,我跟不上你的步伐,只能这样……她看上去好委屈:“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换一个好了,换其他人的。”“……”费利克斯最后还是妥协了。爱丽丝知道他的爽点在哪里。——她露出这副非他不可的神情来。他需要她需要他。即使知道,装模作样的成分占了大多数。算了,指望她变聪明显然不可能。只能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迎合她的智力,变蠢一点。爱丽丝租的公寓是两房一厅,由于每次过来他们用到的地方只有客厅和她的卧室,还有洗手间,偶尔会用到阳台。至于另一间房,他还从未进去过。看到这条狗从这间房里出来,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走过去,将门打开。姑且还算干净。好在爱丽丝爱干净这一点没有丝毫改变。对于费利克斯这个重度洁癖来说,这是他为之欣慰的一点。里面有它的笼子,和像城堡一样的狗窝,还有各种零食磨牙棒和空掉的狗盆。费利克斯过去的时候踢开了碍事的狗盆,杜宾犬站在外面委屈的呜咽呜咽直哼哼。偏偏又不敢上前维护自己吃饭的家伙。这个人类太可怕了。费利克斯走到柜子前,伸手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她居然专门为它准备了一间房。为了一头畜生。它的衣服按照颜色深浅来摆放,甚至还有配套的狗绳。一旁放着它的玩具,以及磨牙棒。她还在里面放了安神的熏香。桌子上的合照是爱丽丝抱着它,一人一狗坐在翠绿的草地上,它的口中咬着飞盘,尾巴缠住了她的脚踝。她摸着它的头,另一只手上牵着狗绳,笑容宠溺地看着它。费利克斯关上柜门,回到她的房间。他这次打开了她的衣柜,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他上次留在这里的衣服,此时被随意地塞在衣柜下方。放在衣柜上的手,骨节用力到开始泛白。脸色倒是难看到发黑。他连一条狗都不如。偏偏这条狗还取了他的名字。所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都是这条狗在代替他陪着爱丽丝?驯龙◎我没办法让你一个人◎姜月迟为了演示它有多聪明,甚至还当着费利克斯的面喂它吃狗粮。她喊一声费利克斯,将手中的狗粮扔出去,那条杜宾犬立刻跳起来接住。姜月迟作为奖励会抚摸它的脑袋:“好狗狗,妈妈的好狗狗,真乖。”费利克斯一言不发,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似乎想到什么,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于是和他道歉:“抱歉,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我当时想不到其他名字了,你如果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取别的。”他冷笑一声,后背离开了身后那面墙。他站直后更加高大了,姜月迟每次看他脖子都抬的酸痛。她希望他能够稍微矮一些。一米九实在太高了。更何况,她时常认为他不止一米九。或许他只是为了方便才报了一个整数。这很匪夷所思,费利克斯居然默许了她给自己养的小狗取和他相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