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费利克斯是她纯白人生中的唯一污点。也是她最大胆的一次尝试。其实说起来,费利克斯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她第一次恋爱给了他,第一次心动给了他,第一次也给了他。甚至还有好多好多的第一次。嗯好吧,他的这些第一次同样也给了她。姜月迟渴望家庭。与其说是对家庭的渴望,不如说是对“安稳”的向往。奶奶很爱她。但这些爱对从小缺乏父母爱护的孤儿来说还是太薄弱了。她在学校经常被欺负,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了又穿。所以她渴望被掌控,渴望有个比她强大的人来保护她。费利克斯完全满足了她对待另一半的所有幻想。他强大,又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他可以掌控姜月迟的所有,满足她身体和心理上的空缺。就像生理课上老师说的那样,你的性幻想就是你对另一半的畅想。千万不要觉得性是可耻的事情,人的真实性格往往是会通过性癖来展现出来的。她渴望躺在费利克斯的腿上被他打屁股,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手指很长。虽然力气大,但他会控制力道不打疼她。往往结束之后也会温柔地替她揉开那些被打红打肿的地方。偶尔生出的羞耻是源于自己。她没办法完全接受全部的自己。她一直接受的是非常传统的教育。一周一节,甚至还总是被其他老师抢课的生理课不足以抵消掉。但她为什么非要驯服费利克斯呢,她完全可以过平静的生活。那天之后,姜月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她该相信费利克斯吗?可就算她不相信他,费利克斯显然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甚至不惜主动做出了如此大的退让。——至少对他来说就是这样。姜月迟不清楚这是否是因为费利克斯看出了她想要放弃驯服他,而想出的一个留住她的办法。是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并不影响结果的选择和诞生。她仍旧保持着每天给奶奶通话的习惯,回到乡下之后奶奶的身体逐渐有了好转。最近都可以下地干活了。即使姜月迟认为她身体刚好就下地太累了。可奶奶却说,连医生都说让我多走动。走动的方式有很多种,散步也是走动。姜月迟知道,奶奶就是闲不住,自己怎么劝也没用,只能让奶奶干活适量,别累着自己。结束和奶奶的通话之后,她很快就接到了米歇尔打来的电话。米歇尔是费利克斯家中的女佣,姜月迟和她关系还行。尤其是回国之后,米歇尔仍旧和她保持联系,这让姜月迟非常感动。她一直认为米歇尔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类型。想不到她竟然也拿自己当朋友。这对于在国外没有拥有几个朋友的姜月迟来说,是个非常幸运的事情。米歇尔她的生日要到了,本来她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但因为是二十岁的生日,所以她想着还是稍微过一过。她说在她的老家,二十是一个重要的阶段。姜月迟彻底愣住:“什么,你才二十岁?”虽然事后她和她道歉。但她还是十分震惊,米歇尔居然才二十。自己之前还无礼的认为她已经三十多了。米歇尔笑道:“很正常,每一个得知我真实年龄的人都是这个反应。”米歇尔是个非常爽朗直接的女性,这正是姜月迟身上所没有的特质。人往往会被自己没有却向往的优点所吸引。所以姜月迟对米歇尔很有好感,她非常喜欢她。于是在米歇尔说波士顿没有任何朋友,除了她找不到别人的时候,她才会想也不想就点头同意。“我会去的,米歇尔,我一定会去!”天知道这种被人当成唯一的感觉有多好。哪怕是友情。米兰达除了她还有很多朋友,甚至于她和她们的关系比和姜月迟更好。甚至是国内的好朋友,也有更好的朋友。奶奶除了她还有姑姑这个亲人。但米歇尔不同,米歇尔说只有她。姜月迟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又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块价值五百美刀的手表。她在电话里说,aaron先生已经同意她在古堡里举办生日宴了。那里一共有三位aaron先生,姜月迟不清楚她指的是哪一位。但她下意识就认定了是老aaron先生。费利克斯和丹尼尔的父亲。因为前者很少回家,而后者,他才懒得管这种事情。只有那位看不起亚洲人的糟老头子了。想到这里,姜月迟有些为难:“他似乎不太喜欢我,我过去的话,会给你造成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