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和席策远就这样时,落地鹏城的第二天,意外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听他说,舒羿走前交给他的文件袋里装着一份订单合同和这串电话号码。
作为全世界最了解舒羿的人,席策远十分清楚他给号码的含义。
这不是支持或者妥协,而是他进攻前的温情伪装。
舒然对此一无所知,天真认为这会是她哥对她的心软和退让。
她告诉席策远自己最近在驾校学车,每天写信或电话给他分享自己的学车进度和生活日常,抱怨吃铁饼,单边桥,装考这些考试项目太难。
席策远之前考过,便耐心的跟她分享经验。
驾照一到手,舒然就被她哥带去天南地北的到处出差,有时候几天,有时候十几二十天,或是数月之久。
一开始只是国内,慢慢拓展到香江,最后频繁来往国内外。
舒羿从前没办法在兼顾赚钱的同时,把她接到身边悉心照顾,现在有了这种能力后,自然要把她绑带到身边。
不过他倒也不会让她陪同自己工作,而是开家旅行社,招了个几个员工,挂在舒然名下。
他工作时,舒然就带着员工在当地逛玩赏吃,开发研究游玩路线,最后竟然真被他们搞出了一些名堂。
要不是某次在异国被人当街拦抢,舒然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员工,不论男女竟然都有点能打。
随着旅行社的热火,舒羿渐渐不再干涉舒然的生活,工作,跟谁来往。
她和席策远偶尔能见上一面,但更多时候,他们身处两地,天南地北,相距千里万里,交流方式从信纸电话到手机邮件。
以至于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时差与距离,连同她的感情被迫停留在原先的阶段,似乎难以再进一步。
纵然双方心有遗憾,却也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第120章番外二
◎不是亲人,也别是陌生人◎
青县的某个偏僻位置,几间土坯房组成一个知青点。
外围扎了一圈篱笆,围出一处小院子,院内种了些当季的青菜,长势不算好,叶片稀疏枯黄,像营养不良。
厨房屋檐下堆放着几框木柴和干草,旁边堂屋墙上贴着“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的标语,中间布满划痕的长条木桌上摆着翻到卷边的书,桌下放着简易马扎或是从别处借的木凳。
知青住着的房屋,入眼一排靠墙的大通铺,各色被褥整齐的叠放在床头,只有最里侧的被子还铺散着。
同屋的黑瘦女知青见她迟迟不起,走过去拍了拍,“起来上工了。”
被子里的人还是毫无动静,女知青又扯了扯她被子。
“快点,不然一会又没你饭吃了。”
被子里露出一张潮红的小脸,额间挂着细密的汗水,双眼紧闭,呼吸短促而灼烫。
“哎。”
女知青叫了一声,其他人听见她的喊声,从屋外进来后,一边摸床上人滚烫的额头一边尝试叫醒她,“舒然。”
“舒然?”
“能听见我们说话吗?醒醒。”
任她们如何叫,床上的舒然都没有回应。
一个人狐疑的问:“不会烧晕过去了吧。”
另一人说:“那怎么办,要不送卫生室吧。”
刚开始大惊小怪呼喊她们进来看看的黑瘦女人却说:
“送啥,她不是总生病吗,之前都没啥事,这次能有啥事啊。”
其他人听到她的话,也放下心来。
舒然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似乎在叫她的名字,她艰难睁开眼睛,声音细微:“帮我请个假。”
她忽然睁眼说话,其他人吓了一跳,慌忙推搡身边人,黑瘦女人不慌不忙给她盖好被子,关切的说:
“行,我们上工去了,你好好休息。
几人结伴走出知青点,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说:
“其实舒然也挺可怜的,听说她原本不用下乡,为了跟对象一块才到这下乡,家里人气到跟她断绝了关系。
结果下乡没多久,她对象就跟她掰了,后脚还跟村书记闺女处对象,她那对象还三天两头来找她麻烦。
我要是舒然,我也得气病。”
“舒然对象谁啊?”
“隔壁大队的知青顾彦啊,你不知道?哦对,你来的晚,不知道这事。
就昨天跟她在河边吵架的那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