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的时候,战场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
血迹被泥土和落叶盖住,折断的树木也被清理到一旁,虽然还是一片狼藉,但至少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我累得几乎站不住,被相柳半扶半抱地弄回了小屋。
屋里那张散架的床还堆在墙角,他把我放在干草垫上,伸手就来解我衣服。
我下意识一挡,有点迷茫地看着相柳,这老家伙是要对我图谋不轨?
这么变态么?
喜欢趁人之危?!
“你干什么?我要看伤。”
他语气平静,手上却没停
“你自己处理不了后背。”
我抿抿嘴,没再动。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在心里吐槽什么。
趴在干草垫上,衣服褪下,露出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深的浅的,有的还在渗血。
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盒药膏,冰凉的指尖沾了药,一点一点抹在伤口上。
动作很轻,甚至有点笨拙,但异常专注。
“疼就说。”
“不疼。”
我盯着屋顶的缝隙,任由他摆弄
“比这疼的多了去了。我之前好几次都被道士伤了,就说我是妖怪,诶呦…说出来都是眼泪。”
他没接话,只是上药的度似乎更慢了些。
等全部处理好,相柳替我拉好衣服,自己也在我身边躺下。
草垫硌人,但谁也没抱怨。
安静了一会儿,我忽然开口
“相柳。”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下次长老会真联手来找茬,你打得过么?”
他侧过头看我,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打不过也得打。”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不会到那一步的。”
我看着他,心里异常的安稳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死。”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今天金四、旱魃外加相柳他们往我身后一站,长老会那几个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实力才是硬道理,在长白山,这条规则从来就没变过。
不多说,最起码一个月内,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了。
“睡吧。”
他伸手盖住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