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毫无顾忌地攻城略地,明月只属于他,她的一切,都只属于他。
他们已被深情操控,醉酒一般地呢喃覆在耳边、飘在罗帐,欲壑难填、情海不渡,只有无间的亲密,才能筑起坚固堡垒,抵抗思念袭击,守住灵魂共鸣。
沈明月有些受不住,命令似地说道:“轻点,顾洲!”
“叫我什么?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顾洲说着露出坏笑,又用了些力道。
酥麻感传遍全身,沈明月感知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在情迷中化作云、变成水,声音随之软糯甘甜。
“承平,轻些……”
承平!
这称呼、这音色都让顾洲满意,将动作放轻,咬住精致的耳垂,轻轻舔舐撩拨。
这是沈明月最薄弱的防线,抵挡不住任何进攻,面对侵略,顿时溃不成军。
云端的明月,倒映在顾洲这池春水里,清风阵阵拂过,令月影激荡,令月影欢快。
“承平,嗯……”沈明月吃不消。
破碎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落在顾洲耳中成了撩人的情药,将她牢牢禁锢,感受着细碎的战栗,轻问:“舒服吗?”
黛眉深颦,眸光半敛,当下的感受难以言表,沈明月只以点头回应。
但这却是无声的答案,顾洲有说不出的欢喜,恨不能将人拆吃入腹,随着喉间滚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情事结束却余韵绵长。
他仰面躺倒,将沈明月箍在臂弯里,如守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带着痴迷,去亲吻那脸颊上半晌也褪不去的潮|红。
-----------------------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天光熹微,透过纱窗洒入室内,暖炉中炭火静静地燃烧,芙蓉帐中欢爱的气息已散去大半,剩下纠缠的痕迹。
沈明月头脑发沉,昨晚她是茫茫大海上的扁舟,仅靠一根绳子与系船柱固定,在狂风骇浪中沉浮晃荡,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随着意识回笼,昨晚的事逐渐明晰,那时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顾洲命人打水进来,她下意识拒绝,手摸索着按住顾洲的手腕,“我不想别人看到。”
“好。”顾洲宠溺地亲亲她的鼻尖,起身先去清洗,不一会儿亲自端来热水,绞了帕巾为她擦拭干净,穿上寝衣,安顿入眠。
此刻,身侧人呼吸绵长,睡得沉稳,她贪恋被窝的温暖,但又不忍心打扰顾洲,悄悄坐起身,瞥见被褥上一滩半干未干的痕迹。
这是……
她心下了然,首先想到是海棠透露了她避孕的消息,可往深处想,也许是顾洲自身不愿意。
虽然这样最好,但自己主动不要和对方不愿是两回事。
至亲至远夫妻,沈明月无端生出许多悲伤,蜷起腿抱住,头埋在膝盖间,开始自查自省。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需要耍心机、用手段向男人邀宠,她的雄心、她的大志,在安逸中凋零,在悠闲中枯萎。
她教育海棠要自立自强,而自己却一步步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好在及时意识到了这一点,昔日的构想转为现实,就从现在开始。
她挺直脊背,眼底满是决绝,想下床去,身形还未动就被温热的手掌拉回锦被中。
“时辰还早,再睡会儿……”顾洲闭着眼紧拥着她。
“不早了,用完早膳去任上。”
沈明月说得不咸不淡,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斗志,生怕再次熄灭在软玉温香的怀抱中,推开他下床去。
顾洲倏然清醒,坐起身看着清冷的背影,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上次挽留,这次赶人,难道是昨晚没能令她满意?
掀开纱帐向外看,沈明月的寝衣顺着白皙后颈下滑,低头时下颌与脖颈形成优雅的弧度,如玉的肌肤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顾洲细细端详,夜里的意犹未尽跟着醒来,攀爬上四肢百骸,令某个部位充满勃勃生机,深浓的爱意疯狂生长。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从后面拉下沈明月将要穿上的衣衫,胸膛贴上去,手在腰部与胯骨之间凹陷中摩挲,吻上耳后那片细腻,这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爱痕。
“我的月儿在生什么气?是怪我昨晚表现不好吗?我可是第一次服侍人……”
顾洲态度近乎卑微,他太在乎沈明月的感受了,迫切想知道她不悦的原因。
沈明月闭眼,感受着耳尖被呼吸濡湿,肌肤相触的温暖令人痴迷沉醉,心中一声叹息,自己终究是个凡人,俗不可耐的凡人,要人这样哄着、宠着、爱着才高兴才踏实。
但她偏偏要掩饰自己,“不是,没有,我今天还有事。”
顾洲将人嵌在怀中,抱怨道:“真是薄情,一点温存都不给……大病初愈需好生休息,虽年关了,但对外说你病了,不用操劳应酬,该走动的人情,府中执事安排好后自会向你请示,里院有莺儿和海棠安排,外院有徐铭帮衬,你且放心。”
“谁说我忧心这些了,我真有别的事。”痒意令沈明月微微缩颈。
她越缩越激起顾洲的征服欲,在颈窝处蹭着,“什么事?沈先生能否透露一二,好让为夫替你操劳操劳。”
“好了!”沈明月受不住,挣脱开,自顾自地穿好衣衫,又为顾洲披上衣服,“晨起冷,小心着凉,我还真有事与你说,莺儿与徐铭的婚事,要紧着安排。”
“我自然记得,舅母过年回来,请她代徐铭父母来下聘书。”顾洲自己系好蹀躞带,说道:“对了,裴济被收监了,那个叫采菱的婢女承认她是裴济安排在王府的眼线,刺杀之事的幕后主使很快就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