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早已做好防备,迅速作出反应,身形一闪,抓住伸过来的手腕。
沈明月握掌为拳,绷紧筋脉,用另一只手反抓海棠手腕,一扭一转,便挣脱开。
之后倒退一步,双掌做八卦掌起手势,身体重心后移,右脚向前画半圆点地,投去挑衅的目光。
“切磋切磋?”
海棠不由得嘴角紧绷,眉心微动,观察她的姿势站位,凝神思考应对之策。
刚有些头绪,准备迎战之时,忽然眼前一黑,头被一个布袋罩住,身体也被绳子捆住。
“放开,放开我!”她使劲挣扎,万没想到沈明月会来这一手,听偷袭之人的气息,竟然是徐铭,
目不能视、手不能动,恐惧如风浪席卷,裹挟着她的躯体不能动弹,呼吸越来越窘迫,似乎要将她全身都力气抽走。
在即将窒息的时刻,头套被摘下,犹如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她大口喘息起来,还没吸够空气,一团布又塞入口中。
这举动勾起她恶心的经历,拼命想要吐掉,却不能如愿。
此时她已被绑在千星阁内的柱子上,周围是成排的书架,一册册书卷整齐摆放,纤尘不染。
抬头见两道人影立在光中,阴影像山一样压迫过来,她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明月蹲下身,目光中带着邪笑,用手背抚上她的发髻,一路向下,经过前额、脸颊,再到下颌,磨蹭着脖颈间的一片细腻,舍不得挪开手。
“美人儿,你也不想想,你功夫那么好,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找你切磋。”
这调戏的动作与记忆深处的噩梦重叠,海棠感到绝望,胸口剧烈起伏着,瞳孔扩大、肌肉紧绷、牙齿打颤,瑟缩的模样差点让沈明月信以为真。
沈明月依旧在调笑:“入戏了?”
海棠耳边嗡鸣,只觉得痛,撕心裂肺的痛,整个人好似一块干柴被劈开,顺着纹路,自上而下完全碎掉。
痛苦扭曲的面容,她使劲摇摇着头,眼中有东西滚落,是泪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东西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徐铭似乎不忍看,背过身去。
“真是美人垂泪,我见犹怜,乖乖的,等先生回来疼你。”
沈明月擦掉她脸上晶莹的珍珠,说罢离开,完全没有意识到已将她推入深渊之中。
千星阁门口,徐铭前脚离开,常嬷嬷后脚就赶到,将一件狐裘大氅披在沈明月身上,问道:“王妃怎么独自在这,海棠呢?”
沈明月脸不红心不跳,“我命她去备车,王府的胭脂水粉用不惯,咱们去买些新的。”
“这些小事不必劳动王妃,奴婢去就行。”
“左右无事,闲着也是闲着,其实我是想出去散散心,看看邺京是什么样子。”
常嬷嬷有些犯难,“这……殿下可允了?”
“允了,还拨了侍卫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