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沉默地听着,另一边洛衔霜早捱不下去支在案前睡着了。
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走过去,接过侍女递的毯子,给洛衔霜搭上。
“屋子里炭火看着,别再着凉雪上加霜。”长宁说完,最后回过头看了看洛衔霜便一言不发出去了。
连着好些天,洛衔霜都浑浑噩噩,整日没多少清醒的时候。
长宁没来看,想着见了面还得提起劲跟我说话,针锋相对的,多难受呢,没必要。
另一边昀晴殿也显得稍微有些许生气了。
秦姝言伤了手,成日坐在窗边看书,下棋。
兴许消息的对等度也不同吧,秦姝言没听着洛衔霜的状况,整个人也就状态好得多。
稍微晴一些了,秦姝言便去院子里逗鸟玩,也拎了一只回去养了几天。
秦姝言按例出来,一边看几只鸟争食一边出神想洛衔霜那边的状况。
她突然发现,另外一边有只鸟一直趴着,也不争也不吃的。秦姝言脑中无由来的一阵空白,心跳在那一瞬漏了一跳。
秦姝言皱着眉,压下一阵无由的心慌,轻手轻脚地过去,抓了些吃食摆在它面前,那只鸟总算纡尊降贵地啄了几下。
“你是病了吗?”秦姝言喃喃着,顺了一下它的羽毛。
等了好一会儿,另外的鸟群散了,秦姝言才抱着这只鸟回了屋子。往后的好几天,秦姝言时不时就盯着它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姝言愣是从这只鸟身上看到几分恹色和伤感。
我大概是疯了吧。
秦姝言甩了甩头,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
那只鸟总算是有了起色,至少会主动飞一小段距离来秦姝言边上吃点东西了。
那一天,洛衔霜总算是愿意坐起来看会儿雪了。侍女抱着斗篷就过去,说:“娘娘,您烧没退呢,少吹会儿风吧。”
洛衔霜没说话,问:“长宁呢?”
“呃……”
话音刚落,长宁就把这宫女从无话可说不知怎么说里解救出来。
长宁走过来,满脸担心又试图隐藏的:“怎么了?”
“我要去见秦姝言。”洛衔霜没犹豫,也没想长宁怎么这么巧,下意识的呛声互怼都省了。
长宁沉默片刻,想起昨儿问太医的时候,那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洛衔霜没继续看长宁,低头抿了口茶。
“好。”
洛衔霜没有很大反应,但说不意外也是假的。
长宁道:“先把药喝了。今日太晚了,明日一早,怎么样?”
“好。”
长宁没多留,很快便出去了,站在坤宁宫门口又发了好久的呆。
或许……比起非要强求得不来的东西,他还是更希望洛衔霜过得稍微开心些。
至少不是最近这几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