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我求你了。”苏东哲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我不能死啊!我还没毕业呢!再没法毕业我爸真的会打死我的!”
他的语气濒临力竭般的沙哑。
“哦!还有,我出轨,我不对!但是我不是故意出轨的,真的。”对着罗心蓓毫无波澜的眼神,苏东哲连连拍着胸膛,“我和孙萌真是在日本偶遇的,她让我喝酒了,然后我就——”
“你活该。”看了这么久,罗心蓓终于吭声了。
给她造黄谣也好,把出轨的过错都推给孙萌也好。
没人逼着他做这些。
这句干脆的话,像在那张通缉令的边缘狠狠钉进去的钉子。
苏东哲的嘴巴卡在了那句还没有说完的话间,他满眼震撼,难以置信地仰头望着罗心蓓眼中还有话语的决绝。
“他说的什么?”郑非在罗心蓓的身后问。
罗心蓓盯着苏东哲的脸。
他大概是真的害怕了。
清秀的脸庞已经通红,一脑门汗。
这张脸,在客厅的灯光下,清清楚楚地与她曾经喜欢过的那张脸庞彻底重叠。
然后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高二末尾的那个夏天。
午后她坐在教室中,困得睁不开眼,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提醒她转头看一眼外面。
拿着手机扭头时,看到的是苏东哲鬼鬼祟祟趴在窗边的脸。
他躲着教师前方的历史老师,偷偷给她看他手中的拿铁。
他因为迟到而被老师要求去门口罚站了,结果他跑去学校内的便利店,去给她买拿铁。
这件事几乎成为了他在她这里的免死金牌。
可是少女时代的爱会像吹向天空的泡泡一样,起初它绚烂多彩,如梦如幻。在飞出一段距离后,会骤然破碎。
罗心蓓转头看向了郑非。
他眼神锐利,等待着她的回答。
像在肯尼亚时,那把架在她额头上的枪。
“他说如果他无法毕业,他爸爸会杀了他的。”罗心蓓回答。
鼻尖中哼出一声漠然的气息,郑非看向苏东哲。
“那么你爸爸可以带着你的尸体来领取1oo万美元的佣金。”
郑非拿起手机,他看了一眼屏幕。
“从现在开始,要小心一些。随便路过的陌生人可能就是想要杀死你的人。”手机扔回沙,郑非微微一笑,“跑起来吧,先生,祝你好运。”
板上钉钉,生死开始走起了倒计时。苏东哲惶然看向罗心蓓。
“心心,求求你了!”苏东哲大声呜咽起来,“我真的错了,我都说了我错了!”
郑非挥挥手,一直站在一旁的杰森立即上前一步。
他抓起苏东哲的手臂,像拎起一只火鸡一样,轻松地扯着他离开了这里。
那临走前还在对着杰森耍脾气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后,没多久,就是大概是被电梯门戛然而止了苏东哲的吵闹。
罗心蓓站在原地,她长久地望着苏东哲与杰森消失的方向。
手指颤抖地揪着裙摆的一角,她现在才意识到苏东哲以后可能会怎么样。
会死。
这里是美国。
他真的会死。
她倒是也没那么恨他。
他已经向她道歉了。
身体慢慢转向身后,罗心蓓看向了郑非。
他坐在沙中,似乎一直在等着她看向他。
那双眼睛沉寂在远离地面的夏夜,暗藏着嗜血的漠然。
像笼罩在拳击俱乐部的昏暗中,他看向拳台时的眼神。
斗兽场是用来享乐的游戏,看着一个勇者死去,只会更兴奋地等待着轮换的勇者。
对视几秒,郑非冲罗心蓓招招手。
“过来。”
手在裙摆边攥成了团。
“马克。”罗心蓓仍然站在原地。
两道视线对峙着,郑非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