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沾满了——或许是她的眼泪。
眼神闪过一抹蓄势,郑非起身。
阳光穿过木制百叶窗,在白皙的皮肤上交替着明亮与阴影。
双肘支撑着身体,罗心蓓扭过头,她甩甩散开的头,看着郑非埋头在她的皮肤上落一下吻。
她闭上眼睛,脑袋向后仰去。
手掌支撑着身体,郑非向前俯来。
这里的一切都有有一种属于荒漠的味道,干燥,像能把水分吸干的沙子。
罗心蓓趴在柔软的床塌,脸颊与手掌轻蹭着身下略粗糙的面料。
床单慢慢挤出褶皱,一道道地堆叠,像沙漠中被风吹出的数道沙丘。
黑染上一丝金色,金色延顺着丝的卷度,像一条蜿蜒流淌的河。
手掌滑过床单,覆盖了一只手的手背。
握紧,一同向下陷去。
手撑在一块光斑中,腕部筋络骤然绷紧。
弹簧在掌下不堪重负似地交替弹动着,还带着一丝隐隐约约克制着情绪的缓慢。
罗心蓓更低地埋低下头。
黑总是掉落光洁的脊背,掠过脊柱那一道浅浅的沟壑,被手重新拢去一旁。
隔壁早就没了动静,仿佛刚刚的狂风骤雨不曾存在过般的寂静。
眼前的手腕停止晃动,罗心蓓睁开了眯起的眼睛。
手被那只沉重的大手放开。
“哦——就这样——我爱你——我爱你——哦——操——”
身后故意大声喊了起来。
气息与笑声在牙关中挤出,他似乎很沉醉喊出这些令人想笑的话。
“喂——”
罗心蓓感到荒唐地笑了一声,她轻拍了一下郑非的手臂。
“哦,亲爱的。”郑非低下头,他咬了一口罗心蓓的耳垂,“我在任何事情上都保持着必胜的决心。”
。。。。。。
这人有病吧!
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着冷风。
它吹着阳光从金色变成红色。
罗心蓓枕着枕头,她侧身躺着,倚靠着背后总是能包裹着她的怀抱。
阳光四散在好像被风沙肆虐过的荒漠一样崎岖的被子。
手臂揽过女孩的肩膀,郑非把罗心蓓转过身。罗心蓓向前挪了挪,她安静地枕在郑非的胸膛。
郑非扭过头去。
手穿过笔直的光影,指尖勾起百叶窗的一角。
白日快要结束了,窗外已经是红得像火焰一样的傍晚。
原本没了动静的隔壁又硝烟四起。
床头咕咚咕咚地碰撞着墙壁,比先前还要用力。
“过来,过来你这个小狗狗乖女孩。”
隔壁的声音清晰地钻进风暴平息的房间,罗心蓓抬起头,她撞上郑非看来的视线。
这是接力赛吗?
她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天色将晚,旅店中已经出现了很多住宿的住客。一楼大厅中还是那个墨西哥女人。
她这次不吃口香糖了,而是一边吃着一份肉卷饼,一边吆喝着另外一个打扫房间的女人快点去换一套床单。
把钥匙还给女人,退房。
红色的夕阳铺满了法拉利整洁的玻璃,它倒出车位,向着拉斯维加斯开去。
风沙呼呼擦动过车身,像叮叮当当的细小的风铃。
跑轻盈飞过空旷的公路,穿过沉默的山丘。
单手握着方向盘,郑非转头看了一眼身旁。
罗心蓓坐在副驾驶,她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望着窗外。
她的神色恬静,有着彻底被驯服后才有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