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手腕的那股力气依然强硬地带着她向前走着。
“7天之后你就会收到哥伦比亚大学的邮件了。”郑非看也不看她一眼。
罗心蓓用力甩开郑非的手。
“我不在乎!”她站在原地抽噎着,“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喜欢纽约了!”
皮鞋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罗心蓓,郑非原地站定。
看着那个背影,罗心蓓终于回过神来他到底是谁。
她突如其来的勇气只敢让她说了这么一句,就逼着自己闭上了嘴巴。
背对着身后那个口口声声的「不喜欢」,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郑非转过身。
视线略过那双惊恐的眼睛,他平静地低下头,拉起罗心蓓的手。
“原谅你一次。”郑非说。
他拉着她继续走向电梯。
回去。
回到那座空中楼阁,在远离世界的地方,不知道还会生什么。
或许会死,或许再也离不开纽约了。
罗心蓓赖在原地,她摇着头。
“我不要——”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两条手臂逐渐拉紧,随着一方步伐的离开,快要变成了一条直线,直到再也拽不动她。
郑非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身,向后看去。
少人来往的大厅中,空气在此因为二人的僵持,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杰森站在门口,他收回视线,转头让那台出租车先离开这里。
手握着那只手,不曾放松半分。
郑非抬眼看向罗心蓓。
“别让我说第二次。”
他又再威胁她!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眼泪不争气地又哗啦一下滑落脸颊,罗心蓓抽噎一下,她甩开郑非的手,转头就大步走去电梯方向。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誓她等会就去会去给反滥用枪支组织捐款!
那头黑决绝地走进电梯,独留郑非抱着艾莎站在原地。
他看着罗心蓓转过身面朝电梯外,抬起脚步冲电梯走去。
电梯门在他的面前关闭了。
那盘饼干一直没人动过,戴安娜站在料理台前,她面对着空荡荡的住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盘饼干还有没有它的用途。
比如,她可以用来让艾莎小姐认识一下数字。
眼睛盯着那枚阿拉伯数字2,戴安娜努起了嘴巴。她抬手挽了一下早就梳得光洁利索的头,扭头看向电梯方向。
因为电梯刚刚想起了抵达楼层的提示。
身体绕过料理台,戴安娜向门厅走去。
黑色粗跟高跟鞋走进长廊,她惊讶地看着罗心蓓哭着大步走进了长廊。
她独自一人,没有带着艾莎。
连曼迪也没有。
也没有布莱迪先生。
电梯抵达楼层,又向下而去。
戴安娜在长廊上纠结了一会儿,她的双手伸在腹前的空气中,最终她迟疑地跟去了罗心蓓的方向。
那位年轻的夫人,她用力地在沙中坐下,扭头对着窗外变成橘子汁一样的金色天空打着抽抽。
戴安娜站在客厅中,她拧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在她一共15年的职业生涯中,她很少瞧见这样年轻的雇主。也几乎没有见过哭得这样——呃——像小孩子一样崩溃的雇主。
几分钟后,电梯又响起抵达楼层的提示。
戴安娜扭头看去。
怀抱着艾莎,郑非大步穿过门厅与长廊。
“哦,布莱迪先生。”看着郑非怀中趴着的那条天空蓝色的裙子,戴安娜终于在这个古怪的氛围中找到了点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