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可点点头,腼腆地笑了一下,随即又转身跑回了房间里。
坐回车里系好安全带,祝好才打开那张画,捧在手里细细端详。
画上是两个并排站着的小人,从穿着和发型上看,画的是她和程述。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把着方向盘的程述,心想这孩子画是画得挺好,就是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为什么站在自己旁边的会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啊。
这时正值晚高峰期,路上车流拥堵。半个小时过去了,车子还没挪出香樟小区大门前的十字路口。
程述大概是等得无聊,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转向祝好:“小助手,今天的谈话有什么发现吗?”
祝好从吕可的画中收回目光,想了想,点头道:“有。”
“说说看。”
他问得随意,不像是想认真跟她讨论,而更像是无聊时的没话找话,甚至还带了几分戏谑。
祝好对他这样的态度和口吻见怪不怪,皱眉思索了一番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二次见到叶怡然,她依旧觉得她不太对劲。
在从程述口中得知方诗言可能是吕宏远的出轨对象时,她的确表现出了惊讶,但皱眉张嘴的表情在她脸上维持了至少五秒钟。
真正惊讶的表情在脸上不会停留超过一秒钟,说明她的吃惊是伪装的,她应该早就对方诗言和吕宏远的关系有所察觉。
另外,她说话时还会时不时做出摸脖子、撇嘴之类的动作,说明她对某些问题的回答并不自信,并且可能所有隐瞒。
程述轻笑一声:“你对微表情还有研究呢,谁教你的?”
祝好实话实说:“callightan。”
程述被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洋名整懵了:“什么曼?”
“说了你也不认识。”祝好哼了一声,没再理会他,又把注意力放回到那张画上。
与之前不同,吕可送给她的这张画线条更简洁了,也没有使用沉郁的红黑色,而是用了明亮的彩色,那种压抑和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
如果绘画风格能够反映一个人的心理情况,那么现在的她明显要比之前的状态要好很多。
祝好有些奇怪,难道父亲的死不仅没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反而还让她因此感到轻松吗?
警方那边的调查第二天就有了眉目。
那辆公车的路线的确经过方诗言就读的高中,经过跟学校老师的沟通,证实了她那天早上上完课后向老师请过病假。
与叶怡然说的一样,方诗言的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妈妈有严重的糖尿病,没办法外出工作,母女俩全靠父亲的赔偿款度日。
两年前,吕宏远把她接到淮江市,供她读完了初中,又送她去了一所有名的私立高中。
而方诗言的妈妈也住进了小县城最好的医院,还被安排在单人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