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故意,倒像是专门说给谁听的一样。
岳溪盯了一眼宴如惊的方向,後者正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把一张刚写好的灯谜搁到一边。
“这样啊,不过让修澄他们去应该也一样的吧,毕竟你们都是一家人。”
“趁着我们家人齐,你能过来坐坐也是好事。”
“我也是这麽想的,宴宴也是难得主动邀请我过来。”
“是吧?宴宴。”
忽然被宋昱喊到,宴如惊握着笔杆的手颤了下,她牵动着唇角笑笑,“是啊,婚约都定下来了,自然是要找机会见见长辈们的。”
“这点礼数,他很明白的。”
擡眸,刚好对上宋昱的视线,宴如惊毫不慌张地迎上。
他幽深的瞳孔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深邃和质问,宴如惊下意识抿了抿唇。
倒不是心虚,这麽多年了,她说的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的。
只是,这次好像被宋昱发现了。
真奇怪。
她觉得自己演的还挺好的,怎麽会那麽容易就被他猜到?
宴如惊手指轻轻勾着宋昱的,捏着他的指腹,眼尾稍稍吊起,明眸含着腻人的笑,“怎麽了?”
“没什麽。”宋昱回握着宴如惊的手,“来看看这个灯谜出的怎麽样?”
“晚上才能猜呢,到时候还得比谁猜出来的多。”
宴如星附和着,“是呢,每年都是哥猜别人猜的多,偏没人能猜出他的,今年还不知道什麽样儿。”
今年,和往常也没什麽两样。
左不过是多了宋昱一个人,饭桌上多了双筷子的事。
晚餐前几个小辈便聚在一起吵吵闹闹地,晚餐後又一起看了场烟花。
红黄色的烟花交织着从地面跃起,飞速冲到月亮底下再轰然炸开,一簇接着一簇,放了半个小时都没完。
宴如惊忽然感觉有些累,她拽了拽宋昱的袖子,待後者低下头後垫脚凑到他耳边,“我想回去躺一会儿,你今晚要回家吗?”
“晚点再回,我陪你上去。”
宴如惊点点头,拉着他悄悄转身回屋上了楼。
她的房间正对着烟花绽放的那一边,到了楼上还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大片的落地窗前是烟花掉落的景象。
“真是的,在楼上看不也一样吗?非要在下面站那麽久。”
她擡手揉了揉额角的位置,拨弄着裙摆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
“站在现场可能更有氛围一点吧。”
宋昱跟在她身後把房门轻轻合上,缓步走进来站在她的身侧。
“你随便坐。”
“不用了,”宋昱拒绝,他抄着兜站在落地窗前朝着外面看,“这儿视野不错。”
沉默片刻,宴如惊听着耳边一阵一阵的烟花炸裂的轰鸣。
擡头,花花绿绿的光映在他的半边脸,她笑着问,“今天感觉怎麽样?”
“挺好的,看得出来,你们家人的感情都不错。”
“宴宴。”宋昱忽然喊她。
“嗯?”宴如惊歪了歪脑袋,仍然盯着他的侧脸端详。
忽而宋昱转过头来,“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麽?”
“虽然我今天没去那场慈善活动,但是那个项目最後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为什麽?”宴如惊几乎是下意识问。
片刻之後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些,连忙撇过头掩饰着。
“你不替我高兴吗?”
宋昱扯了扯唇角自嘲般的笑笑,“就算不替我高兴,是不是也得对言修澄感到失望啊。”
“那麽好的机会你都给他了。”
宋昱走近几步,擡手将宴如惊的一缕长发捏在指尖。
“啧,”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似的,吊儿郎当地调侃着,“他还是没能抓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