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荨抽噎着。
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赵山河哽咽道
“山鸡哥……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院长妈妈好吗?其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呢?”
“我很好,院长妈妈也很好,大家都好。”
赵山河温柔地帮她擦去眼泪,简略说道。
“你呢?我记得你好像七八岁的时候,被一户条件不错的人家领养走了?”
提到这个,楚雨荨眼神黯淡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嗯……养父母对我……其实还不错,供我读书,学音乐……只是……他们前年出国了,关系……就淡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赵山河能感觉到其中的疏离和无奈。
看来,她的日子也并非表面那么光鲜。
“不说这些了。”楚雨荨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不愉快的记忆。
她重新看向赵山河,眼神变得急切而认真。
“山鸡哥,你胸口……是不是有一个疤?像月牙形的?我能看看吗?”
赵山河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
随即明白过来,楚雨荨这是想再充分确认一下。
因为他胸口确实有一个月牙形疤痕。
是小时候为了保护受欺负的荨荨,被一块碎玻璃划伤的。
当时流了很多血,把荨荨吓得够呛。
这也是他记忆中关于这个小豆芽菜最深刻的画面之一。
赵山河把领口下拉,露出了胸口上的疤痕。
楚雨荨亲眼确认后,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喜悦和释然的泪。
“果然……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我不会认错……”
她喃喃着,伸出微颤的手指,轻轻隔空描绘着他胸口疤痕的位置。
“对不起……山鸡哥……都是因为我……你才……”
“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嘛。”赵山河无所谓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倒是你,怎么认出我的?就凭……名字?”
楚雨荨脸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
“名字是巧合……但……但你说话的语气……还有你身上的味道……感觉很熟悉……”
“所以,你就试探我?”赵山河故意板起脸。
楚雨荨吓得连忙抬头,慌乱地摆手
“不是的!山鸡哥,我不是故意试探你,我只是……我只是太想确认了……”
看着她急得又快哭出来的样子,赵山河忍不住笑了。
“逗你玩的。能找到你,我也很高兴。”
他这话是自真心。
在孤儿院那段相依为命的岁月,感情是最纯粹真挚的。
能找到曾经的妹妹,而且出落得如此动人。
他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以及,一丝别的念头。
毕竟,他现在可是“博爱”人士。
楚雨荨破涕为笑,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山鸡哥你还是那么坏!从小就喜欢捉弄我!”
这一捶,不轻不重,却仿佛敲在了彼此的心上。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江风吹拂。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色,也勾勒出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楚雨荨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赵山河,连忙红着脸松开手,后退一小步。
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依旧黏在他身上,充满了依赖和……不易察觉的情愫。
“山鸡哥……你……你现在在做什么?真的在送外卖吗?”她好奇地问。
“如假包换。”赵山河晃了晃手里的头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