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不急,我自然也不急。“戚霆骁再次摇头。
如果真的是皇帝急切关心,早就该频繁派人来询问进展了,但至今未有动静,足以说明皇帝对此并不十分上心,当初的命令或许只是因一时之需而下。
既如此,他也不必急于一时,手下人慢慢查就是,权当走个过场。
不过,眼下倒是有件事可以先行处理……
“皇后已经下令让她离开女学,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谭羡鱼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她毕竟是长公主,我哪里能有什么办法。”
能让安平长公主失去女学这一重要的支撑,谭羡鱼自觉已尽了最大努力。
戚霆骁点了点头,宽慰道:“别担心,有我呢。”
这话一出,谭羡鱼的眉眼间瞬息间浮现出一抹跃跃欲试的好奇之色,声音带着几分探究地询问:“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戚霆骁的眸子幽深似海,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她那明亮而期待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空气中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谭羡鱼忽闪着睫毛,双眸仿佛深秋清晨波动的湖水,清澈又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教人看了心弦微颤,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片刻之后,戚霆骁唇边勾勒起一抹浅笑,手指温柔而略带调戏意味地轻轻抬起谭羡鱼的下巴,指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触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中透着一股神秘:“这是个秘密哦。”
这一举动让谭羡鱼脸颊染上了薄薄的红晕,她瞪了戚霆骁一眼,眼神中既有娇嗔也有无奈,显然并未料到会被这样打趣。
戚霆骁轻描淡写地说不急,他的确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疾不徐地用完午膳,又悠然自得地小憩了一阵,直到精神饱满才准备整装待发。
“你真的确定不需要我处理掉阿青?”
戚霆骁再次提出建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在我看来,相较于将她拘留在柴房,送她到绣衣卫府衙的地牢或许更为合适,毕竟那里的环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尽的噩梦。”
提及绣衣卫府衙,那里简直是人世间最为残酷的监狱,就算是最硬朗的汉子步入其中也会吓得双腿发软,更不必说阿青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即便不做任何事情,那里的氛围就足以令她身心俱疲,濒临崩溃。
然而,谭羡鱼依旧固执地摇头拒绝,她的心中似乎有着自己的坚持和考量。
最后的机会
“羡鱼,即便她是被人操纵的刀,但伤人的那一刻,决定权仍在她手中。”
戚霆骁的声音温柔而理智,像是在细数着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你或许会觉得她年纪尚小,又念及百潼的情谊,但是今天如果不是有暗卫保护,你和抱琴该何去何从呢?”
当戚霆骁得知有人企图对谭羡鱼不利时,心中如同被寒冰所封,他飞奔至女学,绕了一大圈确认她的安危后,紧张的情绪才稍有缓解,理智逐渐回归。
观察到谭羡鱼似乎有被说服的迹象,戚霆骁进一步提议:“这样吧,我暂时将她看管起来,不伤害她分毫,如何?”
谭羡鱼沉默良久,内心的天平最终偏向了现实的考量,她缓缓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提议。
见此,戚霆骁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深知,谭羡鱼对待阿青的宽容,源自于她内心深处的善良与不忍。
就如同人们常言,面对一只咬人的恶犬,难道还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