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触怒了他,温思妤的未来将难以预料。
温清兰的背影渐渐远去,抱琴心中五味杂陈:“奴婢原以为,表小姐能理解姑娘的心意呢。”
回想上次谭羡鱼亲自带她去女学报名,经过一番努力,温清兰的名字已悄然在那些女官与先生的心中留下了痕迹。
假若温清兰愿意,进入女学其实并非难事。
温清兰自小便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磨砺成长,心思细腻,处事老练,若论管账理财,她绝对是一把好手。
然而,她却未曾领会谭羡鱼言辞背后的真实意图,误以为那次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帮助。
谭羡鱼轻轻摇了摇头,眼里闪烁着洞悉人情的智慧:“人各有志,路亦各不相同,勉强不来。”
抱琴闻言,惋惜之情溢于言表:“总感觉这么好的机会就被浪费了。”
“主子,有人身处困境,呼天不应,为何偏有人选择最艰难的路走呢?”
在抱琴看来,上女学,自食其力,万事自己做主,那才称得上自由洒脱。
温清兰的想法,愈发让她感到困惑。
天大的便宜
谭羡鱼淡然一笑,仿佛洞悉一切:“或许,对于她来说,后院才是真正的自在之地吧?”
“处处受限,何来自在?”
抱琴不解。
谭羡鱼摇摇手,神色温和而又坚定:“抱琴,你可别小看了女子。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后院束缚了许多人,但也有人在那里如鱼得水,日子是否顺心,终归还是要看个人的能耐。”
“我们兴办女学,并非要强行拉每一个女子走出后院,迫使她们放弃熟悉的道路,踏上一条全新的旅程。女学的意义,在于为那些孤立无援或不愿依赖他人的女性,提供一种可能,一个选择。”
次日清晨,温清兰便命人将信件送出。
然而,命运弄人,信中的内容竟意外传入了温思妤的耳中。
温思妤虽欲挽回,却为时已晚,信很可能已离开京城,她无可奈何,只得折返院内,推开房门,直奔温清兰而来:“温清兰!”
“你为何要送信回家,让我回去!”
温思妤几大步跨至温清兰面前,愤怒染红了她的脸颊,语气中尽是责备,“你凭什么!”
温清兰闻之,心头一紧。
“说啊!”
温思妤焦急得咬紧牙关,“凭什么?!”
此时此刻,追究消息泄露者已非首要,温清兰直言不讳:“你心里盘算的那些事,你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