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已告知他谭羡鱼的心意,女儿钟情,做父亲的自然乐见其成,不如就此装聋作哑。
不,如今这情势,或许两耳不闻窗外事更为合适。
一行人回到将军府,见戚霆骁回了前院,谭旭这才对他多了几分满意。
还算这小子识趣。
宴席上,谭家的父子三人饮酒不少,虽未醉倒,却也疲惫不堪,归家后不久便沉沉睡去。
戚霆骁一直伴在皇帝身侧,滴酒未沾,夜深人静之时,他悄悄步入后院。
谭羡鱼的院内漆黑一片,分明已安然入睡。
戚霆骁刚踏入院门,一道黑影忽现,一名暗卫恭敬行礼,低声道:“主人吩咐,厨房里留了饭菜,请公子自取,莫要惊扰他人。”
言毕,暗卫隐入夜色之中。
戚霆骁心头一暖,脚步也轻快了几分,直奔厨房便找到了谭羡鱼为他准备的夜宵。
饭菜温热,但更暖的是心中的那份关怀。
戚霆骁用毕晚餐,才缓缓步入房内。
夜已深,谭羡鱼沉睡正酣,他轻褪外衣,随即小心地将她搂入怀中。
尽管动作轻柔,仍惊扰了梦中的谭羡鱼:“……你回来啦?”
她语声朦胧,却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柔情蜜意。
戚霆骁轻应一声,轻吻她的脸颊:“睡吧。”
好不容易来到京城,鸿胪寺当然要陪呼延灼好好游览一番,赏尽京都繁华。
行程早已规划周详,一切顺利,未出半点差池。
呼延灼对这与草原截然不同的景致赞叹不已,处处好奇,逢物必问。
鸿胪寺的众人表面耐心,私下却免不了议论,这草原部族的首领,怎如同初见世面的乡巴佬一般。
鸿胪寺领着呼延灼游历,皇帝也没有闲着,召集群臣商讨部族归顺事宜。
“部族战斗力强大,如今主动归顺,实乃大喜。陛下为何还犹豫?”
“陛下不即刻允诺,正是明智之举。谁能保证部族不是表面归顺,暗中另有所图?依臣之见。
鸟尽弓藏
不如不答应!那部族不足为患,派骠骑将军率军平定便是,届时那片土地依然属于我朝!”
那人话音一落,皇帝眉头就不由自主拧成了结。
他内心深处实在不愿意再次掀起战火。
谭旭恭敬地拱手行礼,说道:“陛下,再度开战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依微臣之见,这次机会实在难得,若是陛下有其他考量,拖延些时日也无妨。”
秦阁老跟着点头赞同:“正是如此,陛下。骠骑将军言之有理,机会虽珍贵,但也不能太过急切应允,免得让那些蛮族误以为我们大昭惧怕于他们,从而滋生不必要的侵犯之心。”
秦阁老这一番话,引得在场未发言的人纷纷赞同。
皇帝陷入深思。
秦阁老所担忧的,也正是他所顾虑的。
沉默片刻后,皇帝轻轻点头,做出了决定:“也罢,就让他在京中再多留些时日吧。”